火車上也蠻多人了,也有不少中學生。中學時每天都六點半起床的規律生活是不會再來的了。
九龍塘轉地鐵去中環辦加拿大簽證。開始熙熙攘攘了,腳步匆忙,川流不息……
中 環A出口,交易廣場兀然聳立在對面馬路,可是路面沒有可橫過的路。四處張望,終于看見一橋相連,順利到達冠冕堂皇的大廈,乘兩層扶手電梯,還以為要一直乘 上12樓之際,看見了原來大堂在3樓。香港樓層的特色,大堂可以是最底到最頂層的任意一層,如此靈活的依地勢而設的大堂,可惜我還是不太習慣。
電 梯到12樓只需三四秒的時間。梯門打開,已見幾個人在排隊,把守大門驗證的先生操一口流利的國語,正“斥責”他面前的那對夫婦沒有自己下載申請表格,要他 們再來。如是者我前面的幾個人也沒有幾個能順利通過大使館的那威嚴的門口。其實那先生也很好人,不過就是嘴比較不饒人而已……到我時,反而比較順利,他還 很關心地問需要國語還是粵語;不過也被說了幾句,一是我那“伴侶”那張表沒有打叉——因為不知道怎樣處理所以打算留待現在問的,結果被說“如果你是十幾歲 的就算啦但你二十幾的大學生啦”……搜身查袋後進去交表,很多復印的資料都沒被要求遞交,只交了兩張證明交換生的正本。然后交錢,600塊,還是用EPS 交的——之前聽說只能現金而且千多塊的,搞得我昨晚在銀行旁考完試就直接提了2000出來,結果竟然只是600而且用EPS……帶太多現金我會很不安。被 告知下午三點才來拿,本來約了團友照畢業相的,想來沒時間趕回去了……
離開交易廣場才八點三,意味著我要在中環流連七個小時……
計 劃中去金鐘地鐵站取學生八達通,因為時間充足,決定走過去。本來我很少做沒準備的事,沒看過怎么從中環走去金鐘的地圖,只知道方向,一心以為只要走對方向 就總會有到達的一天。可是,在地面時,我發現沒有路,只有矗然聳立的無數高樓和穿梭如織的車輛,沒有路,地上沒有人走的路。所以,抬頭發現人應該走在那高 樓和高樓之間的天橋,所以,轉戰空中了。
我想走在地面,因為這樣會比較好地認路,而在那高樓之間穿梭,頓時失去一種對路的掌握,只能靠那 無數的路標指引,沒有參照物。而人流明顯比之前加速了,停不下的人,停不下的城市,仿佛只有我一個游蕩者是休閑的。鉆出金鐘廊,到地鐵站了,繞了兩圈,還 是迫不得已問人哪里領取八達通,原來要到出口處……不小心逆了剛出閘的人流,幾秒鐘的不知所措,無數西裝骨骨的青年才俊插身而過,多停一秒都是罪過。兩年 後的我,可能也要加入這洪流了吧?忽然很心慌……
一直以為,我才是這里的過路人,不過現在有點糊涂了,或許只有那一幢幢高聳入云的冷冰冰的地標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吧?我們不停地,以它們為中心,打轉,再打轉……
因為之前取的現金都沒用處,就重新存回去,覺得自己好無聊。
打發時間的 最好途徑是睡覺,但很明顯這里沒有給人睡覺的地方。所以還是鉆出地面尋找可以讓我坐下讀readings的地方——幸好早有準備,多年的習慣,外出一定帶 點讀的東西,以防萬一無所事事時都不至于太無聊。地面還是那樣子,四面八方都是高樓,沒見到休憩之地。柳暗花明之際,發現被大廈包圍的小廣場——其實不知 道怎么去定義那個地方,反正有很多可以坐人的地方,類似小公園,卻沒有人在晨運,只有匆忙路過的上班族。找個靜點的地方坐下,看readings,是明天 最后一節性別與性的required readings,講media representation,第一篇講的是trans。那里果然是個鬧中帶靜的好地方,哪怕有人經過也不會留意到我的存在,我就此成了布景,裝飾著這個 靜謐之地。讀完那篇後就十一點了,起來找吃的,發現忘記來路了,唯一不變的還是四面八方壓過來的一座座城市地標。可以做的只有重新尋找空中之路。
某個商場找到大家樂的牌,卻怎樣也找不到所在之處。
繞著太古廣場某層一周,發現果然是有錢人的地頭。
在某廣場尋找吃的地方,誤入外國人的“餐廳”,價格不菲。
……
兜兜轉轉,竟然走回中環。才發現,每次來香港島,都離不開這里。中環真的不大,那次游行之地,抬頭能看到文華,一個我始終不敢接近的地方。卻現在才發現原來一直在它身邊兜轉。是您想告訴我點甚麼嗎?
突然發現,對面有吃的地方,卻找不到過去的途徑。還是得上天橋,然后轉來轉去又下不來了。就這樣被這一條條連成一氣的天橋帶我走下去,不再想目的地了,因為根本沒有目的地。如果說路是人走出來的,那麼,在這里,應該說人是路帶出來。
隨 便吃了點東西。不知怎么地走回文華旁的小廣場,途中看到TVB某演員在拍戲,十來人圍觀著。找個地方坐下繼續讀readings。看香港電影的女性 representation和bisexual politics的文章。仍然是鬧市中的可棲身之地,而這期間沒什么寫字樓工作的人過來坐下休息下,估計是中午趕著吃飯然后又投入工作了。
我小學、初中時的家旁邊是個公園,綠樹成蔭。一次,班主任問我有否下去活動活動筋骨,例如飯后去散步也不錯啊——我說基本上沒怎么去過,因為沒時間。然后她說我真是暴斂天物啊……我們都習慣了匆忙,習慣到失去休閑的能力。
三點去取證,很快辦成。回去中環地鐵站,逃也似的離開了……
回來學校發現一個團友已經照完了相,另一個團友還沒消息。回宿舍睡覺。收到電話說晚上不出來聚。繼續睡。或許今天的一切都是個夢吧。
abnormal psy. 說其實做夢也是妄想的一種,所謂正常的人每天都會出現的妄想。但我迷戀這種妄想,有時候,它比現實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