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很興奮,見到很多最有名的華人性/別研究的學者,聽了他們的一些見解、研究成果,得著不少。還見到阿Sam老師坐在一旁做聽眾,沒敢上去打招呼,見到她我就想起那還沒寫好的論文@-@
關于是此會議的網頁:
http://fs3.hksyu.edu/~chi_sex/gender_roundtable/有一些感想,排名不分先后:
釋昭慧教授講的佛教對“性”的看法實在很讓人開眼界。原來佛教(可能是某個流派吧不一定全部)看待性是自然的,就像食欲那樣,性欲也是動物性的,故根本不會分什么好的性壞的性,更沒什么貞潔不貞潔之分。根據我理解教授講的內容,她著重講的是自我方面的“修為”,她覺得社會運動是重要的,社會建構論之類的理論也是不可或缺,因為總要有一套理論支持整個運動的發展,不過這些都是“社會層面”上的,當運動進行到某個程度時,人須要反省自身,(我理解是除了對外要求平權之外,還要有自身的一些反思——是一個對外和對內的關系)。而宗教可能是一個比較有效的途徑。我以為,釋教授後來講的如何抽離自身去觀察自己的情感,而趨于平和的內心,放緩性欲——其實不是反性或壓抑性——她講的是有前提的:如果人太想得到“情”或“欲”但卻得不到,因此感到痛苦、痛心、悲傷等,可以嘗試用佛教的方法去平緩自己的情緒,以免太傷身心,甚至可能會做出對傷害別人的事。可以這樣講,這未嘗不是一個“策略”,但更重要的是,其實是關懷人性的做法,當我們高舉性解放時,可能會忽略不同人的個人感受;我們不能保證,有一天真的消除了外界社會所有枷鎖後,個人就能很從容地面地自己,面對自己內心的困惑困擾。另外,教授講的抽離法實在可以一試,特別適合失戀、暗戀、患得患失的人……
發現基督教在臺灣的勢力也蠻大的,雖然占人口比例少。有人提出用佛教的觀點去開辟宗教內論述“性”的領域,不能被人家獨占太久。可惜香港還沒有像釋教授這樣的人。人家說佛門中人看破紅塵不問世事,原來看破紅塵也可以問世事的,可能反而能看得更清楚,思考得更全面,像釋教授那樣,我反而覺得全程中她是洞悉一切,包括她對性解放運動的理解和建議,或者這就是在抽離中投身的境界,出世的修為固然是一種清高,但入世仍能保持清靈的心境卻更難得。
另外兩個講者講的是香港情況,比較熟悉,不過用英文講,我腦中要同時出字幕……幸好看過一些readings,否則那麼多專有名詞我都聽暈了……
明明是華人的論壇,為何用英文主講呢?甚麼時候我們才能真正有自己的一套本土的語言去進行這些學術的交流呢?(不過或者是溝通問題,畢竟香港教授的普通話水平實在……拿阿Med的話說,她竟然都能聽懂在場講者(母語都是普通話的人)的普通話,反而聽不懂吳敏論講的@-@)
這畢竟還是學術界的討論,離社會層面有點遠,盡管說理論都是來自實踐。學者難免用一個“俯瞰”社會的姿態去研究,學術界很難避免局限性。同時投身運動,又深入社群了解各類人需要,最好是生活在社群中,同時有能寫出學術文章發表——不是不難的,要求也太苛刻了。無論如何,希望他們能討論出個好的方向吧!外國和臺灣的經驗,學術界的貢獻很大,有時還起帶頭作用;內地雖然貌似只有李銀河教授在撐著,但畢竟在學術界也占了一席之地;反觀香港,學術比較薄弱(個人觀察,可能不準),也起不了引領的作用。
關于理論,可能作為學者都很注重理論的運用,不同人對同樣的理論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例如建構論,是性/別研究重要的根基,但理解可以不同。有人認為所有都是建構出來的,包括情、欲;有人認為有生物基礎,然後再進行“建構”。我自己會這樣看,對理論的不同理解可以引申出不同的策略,所以反而不必太拘束於“正解”上——不過也要體會學者的嚴謹態度。最後,引用後來阿Med講的:理論都有個局限性,會忽略人的個體性和成長經歷……
結束後我們去看售賣的新書,發現甯應斌教授的新書《性無需道德:性倫理與性批判》只需50元,最重要是寧應斌教授在場啊,就是為了僅要他的簽名也要買下——所以我們馬上買了然後排隊讓他簽名——他也很好人地簽了“卡維波”這筆名。呵呵~~太興奮啦!如果其他書便宜點就好了,可能找到更多名人簽名……人真的很奇怪,甚麼事情變得學術了就總是讓人頂禮膜拜的,不過我承認自己是有“學術情結”,哪怕那些理論只是紙上談兵。
一點多離開樹仁,餓得半死,也很想睡覺。聽講座是最讓人消耗精力的,以前小學中學上課我是最能集中精力的,老師形容我是“盯”著他們上課;效率也很高,記住很多上課的內容。現在大學了,卻發現聽課很“累人”,有兩個可能,一是我老了,二是大學知識太深奧,不易消化——後者是我上queer的深刻體會,每次上完課我都馬上逃離教室,路上繼續思考整理上課內容,然後回宿舍就睡……不過或者還有第三個原因,興趣問題,對不感興趣的課我真的會游白云,這情況在本學期尤其嚴重,有時寧愿走堂不上,反正是沒效率的。
到太古吃午飯,我吃了面。實在很久沒吃面了,面可是我的最愛。以前廣州五塊錢左右就有大大的一碗面條,吃個飽;讀書時媽媽每天都最早起來煮早餐,很多時都是面加雞蛋,既營養又是我的最愛,從小學到高中,十幾年;中學時午餐,特別是高中每個周六回校測驗後,經歷一個早上的奮戰,和同學去潮面——已經成了二中的第二飯堂,那個小小的空間有很多美好獨特的回憶;到了大學,大一大二那段日子經常煮面,有時候頹得齋面加豉油就吃了……現在我比較反感吃自己煮的面,就是因為那時太長時間連續不斷吃這樣的面吃到反感……但我還是很喜歡“其他”的面,雖然那些吃面的日子不會再來。
然後行山……不難走的山路,除了開頭那段要上行,之後都是水平的路,比較輕松。一路和94講夢的解釋 @-@
下山後乘幾趟車回來了。MSN上遇到久違的Amy,相約回家前出來見見面,要不就下年5月才可能見到面……
時間過得太快了,還有兩個多星期而已,就要離開了。廣州的親友,香港的朋友,香港的生活……開始不舍,開始懷念……
還是像釋教授說的那樣,隨緣吧,不執著於緣起緣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