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意 書到今生讀已遲
未庸俗過不怕凋淡

Friday, April 25, 2008

回程及其后安排

加拿大渥太華時間:30號一早8點飛機到溫哥華
溫哥華時間:30號10多到達,住華人旅館,在溫哥華逛一天
1號去維多利亞島玩一天,跟團
2號繼續在溫哥華瞎逛;2號到3號的那個晚上的一點鐘飛機,飛香港,時間很詭異
香港時間:4號一大早——六點左右降落香港,爸媽接機,先到親戚家收拾一下行李,離開香港前把箱子還給美華(真的萬分感謝美華的無私奉獻啊!),然後奔回廣州——終於可以見見我的愛超啦!
廣州時間(跟香港的有分別嗎?@@):5、6號見見親戚,探探小蔡——又進軍大學城。。。7號我想在廣州看火炬啊!或許7號下午回香港,或許8號一大早回香港。。。
香港時間:8、9號奮戰南風窗的報名表,時間太緊了,都怪我啊T.T
10號到12號小扁擔出團,期間或者運送報名表回廣州,再讓老爸接力送去南風窗(11號deadline。。。)
廣西時間:12號從廣寧到廣西梧州考察學校,14號晚回香港——這行程該定下來了,否則12號晚回香港。
香港時間:之後靠屈蛇度日,周一、三早上summer course,其他時間看看小扁擔有沒有需要幫忙的,office的工作需要人。
準備7月性教育團。
不知道idaho的準備工作進行得怎樣呢,今年的主題太好啦,against sexism和transphobia

Wednesday, April 23, 2008

哥哥的话,我的宣言

每个人都有自由去选择自己的生活,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是开心的,别人无权过问。我不是在这里说教,因为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资格,但是我只是想讲,我会永远永远用一个善的心去对待所有的事,虽然未必回报返来。我的命数里有一句,是董慕节先生提点我的:他说我这个人是“待人以诚,人反相侮”。在这个娱乐圈那么久,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了。And I don't bloody care!在这里,我只是想说,我始终会做回我——张国荣!——2000年张国荣在“热情”演唱会上谈到媒体的失实报道

张国荣和狗仔队的一些冲突间而有之,他像宣言般说:“我与《苹果日报》势不两立,you can't put words in my mouth。This is my life。How dare you judge me!(你不可以塞话进我嘴里。这生命是我的。你怎么敢为我下判断!)一小撮人断章取义的批评,阻碍了我们艺人和香港人进步。”果然敢言敢语。 ——林燕妮(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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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没可能达到哥哥那般的地位,但可以做的是像哥哥那样忠实地活出自己。

我
作词:林夕 作曲:张国荣
国语版: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快乐是 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 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多么高兴 在琉璃屋中快乐生活
对世界说 什么是光明和磊落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 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粤语版:
I am what I am
我是我多么特别的我

多庆幸大地有不只一种足印
神做世人种种色色都有他公允
我很庆幸站在我屋顶快乐做人
拿著我心告诉世界何谓勇敢

我是甚么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
葡萄园里响起水仙子的赞歌
我是甚么是万世沙砾当中一颗
石头大这么多我也会喜欢这个我

我很庆幸万物众生中磊落做人
怀著诚恳告诉世界何谓勇敢
石头大这么多感激天生这个我

我是甚么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
葡萄园里响起水仙子的赞歌
我是甚么是万世沙砾当中一颗
石头大这么多我也会喜欢这个我

Sunday, April 20, 2008

多謝Amy~

臨去Montreal前收到妳的ecard,謝謝啊!
p.s. 今天是我的新歷生日啦~雖然我都想一年過三個生日~

呵呵

剛剛跟peggy、Andy、ryan去喝奶昔,順便吹水。peggy19號生日,我20號,正好橫跨兩個生日,順便一起慶祝了,多謝你們啊!想來我們準備要分道揚鑣了,至少到香港才再見~~

明天一大早去乘greyhound到Montreal旅游,23號才回來。第一次生日橫跨兩個有名的城市啊,呵呵~~23號是小蔡生日呢,我只比她大三歲(汗~嚴重錯誤,是三日,大家不要見笑~~)啊,不過可能不能及時祝她生日快樂了~~

最愛小蔡啊!

小蔡問想按中國時間還是加拿大時間過生日,我說還是中國吧,於是這邊的下午十二點收到她的一封英文信,據說是第一次寫這么長的英文信@@
讀完很感動,想起了些事,越看越想哭……嗯,想而已啦~
謝謝你小蔡~ you are my best friend, forever...

Saturday, April 19, 2008

生日


第三年自己一個過生日了,很想回家……

說到“生日”,其實我家的“傳統”是一家人,通常是爸爸媽媽公公婆婆,有時會叫上奶奶,一起在外面吃一頓飯,就當作是慶祝生日了,無論男女老幼都一視同仁。就算是很小的時候,我也不太記得有“大肆”慶祝的場面。記憶中,連生日蛋糕也很少出現在我的生日里:貌似是有一次是跟鄰居家的小朋友爭蛋糕;還有一次就玩得很盡興,我清楚記得那是我六歲的生日,在爸爸當時工作的保安還是東莞的宿舍里跟爸爸的同事一起過,還有大大的蛋糕,大家都逗我玩——我這么清楚記得還因為過了幾天,爸爸媽媽就因為我發高燒不停而連夜趕回廣州,我就這樣被送進醫院,住了起碼半個多月@@

生日party是很少的,但生日禮物我還算記得不少。一次是小時候媽媽說如果我考第幾名之類的就買個真皮足球作為給我的生日禮物——那時的真皮足球可真的不便宜呢。後來貌似我考得很好,媽媽準備帶我去買的時候,奶奶已經捷足先登地送了我一個足球——雖然是硬皮不是真皮。小時候爸爸在玩具廠工作,時不時就帶些玩具給我玩,所以我不記得哪些玩具是爸爸給的生日禮物,哪些只是“平時”的玩具。除了玩具,爸爸還送過我一套書,是考智力之類,共四本,那時兩父女曾經在一起埋頭研究里面的難題呢~~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有書包,有手表,都是些很實用的東西,反而後來爸爸有次送了只公仔給我@@不過我最喜歡的大型愛超和小型愛超都是媽媽送的,雖然不記得大型愛超是否生日禮物了……人長大了,長輩們都送“利是”,反而少了玩具等可愛的東西~~

小學時不太熱衷于送生日禮物,老師們都主張大家節儉,都是消費者用的都是父母的錢呢,何必送來送去。不過好朋友間的送禮還是有的,但年代久遠我給忘記了……初中時,最幸福的日子,有很多的好朋友,我收到過公仔,杯子,相架,一小盒裝滿手折的紙心——很感動呢,激光筆——小麥同學的禮物總是很新奇,唱碟……高中時,也有相架,小麥同學小電扇——她先送我兩塊電池@@ 小蔡的書——是天使與魔鬼還是達芬奇密碼呢?應該是前者吧?讀大學後,離朋友遠了,在大學又很少好朋友——我太沉靜了,讀大學後我才發現自己可以這么沉這么靜……禮物還是小蔡送我的,一年是錢包,我現在還在用,那時我們逛街逛了很久,才找到這個能裝很多卡的錢包——不是裝信用卡而是學生證八達通lab卡等等~~一年是梳子,因為那時我用的都是人家酒店里提供的“一次性”梳子——因為不浪費所以帶走繼續用@@現在小蔡那梳子我也帶在身邊,代表小蔡在加國“浸咸水”了——她自己說的……

今年大概沒有禮物了吧,媽媽問要送毛公仔嗎——我說還是算了我已經有愛超^-^其實我最想要什么生日禮物呢?我這個人沒有什么物質欲望,當然如果有人送手機啊notebook啊ipod之類的我極度歡迎啦——但一來可能性不大,二來我實在受不起,哪怕是父母送的我也覺得這禮過分“大”了,由我送給他們還差不多。其實我覺得自己需要的基本都齊了,再添的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我太“實際”了,白羊座的性格?我送人的生日禮物是甚麼呢,也有公仔,有相架,有杯,最多的反而是書——書這東西好在品種多啊,種類全啊,不怕挑不到合適的。或者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就是書?

不過,因為前兩年都沉靜地過了,生日對于我的意義是越來越淡,唯一希望的只是一家人能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地吃頓飯,又或者這才是最好的生日禮物吧!

grandpa's birthday 06
06年公公的生日,據說是八十大壽。

grandpa's birthday 07
07年公公的生日,據說是真正的八十大壽?

Miss you, my family!

看不下去了!

作為還不到4個月就開幕的世界盛事奧運會的東道主的偉大的人民,竟然還在燒別國的國旗,還在別國有部分投資額的家樂福里外搗亂,騷擾的是里面的工作人員,那些靠微薄工資生活的服務員,他們難道不是中國人啊?哪個不是自己同胞啊?有種的去挑戰那些高層的老外啊?有你們這樣用傷害自己同胞的手段去抗議別的國家的“愛”國行為的嗎?還有家樂福賣的絕大多數都是國產,你們到底抵制誰啊?

愛國愛國,聽得我快膩了。已經是大學生還作出這種小孩子都不如的事,還以為自己成民族英雄啊?竟然還有人大言不慚說什么愛國無罪,說什么這個年紀就應該沖動就應該憤青……我真的想用粗口問候他們了!愛國無罪,那人家日本侵略中國時也是打著愛國名號,還大東亞共榮呢,你敢說那些愛國的日本人無罪?納粹德軍又何嘗不愛國啊,他們又何嘗不是以為自己是日耳曼的民族英雄啊?

愛國就等於激情而忽略理性,這根本是在禍國殃民,為自己的國家豎立敵人,盲目排外。這樣下去,這個東道主還要不要當啊?我們這個所謂泱泱大國的偉大人民只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來歡迎其他國家的人民來參加奧運?這真的是奧運首創啊!

人家留學生在外國抗議示威就算了,熱情發泄過就算了,盡管那結果實在不敢恭維,至少我不見得這樣純粹的組織大批人馬宣布自己的愛國情懷能讓我們跟外國的誤解減少,卻反而激發起國內那些“愛”國青年的怒火,卻又礙于國內“言論自由”無法發泄,那怎么辦?阿Q精神唄,現在國內論壇把外國人的祖宗問候幾遍,然後發現還不解恨——當然不解恨了,這么一大堆人聚在一起只發泄不用腦子不講理,這不等於是火上添油啊?好了,語言暴力程度太低,還是實際行動才能表明一片愛國之情,於是瞄準家樂福——這也太無稽了,那些所謂抵制的理由,說到底竟然是因為圣火在巴黎受到不禮貌待遇,所以要讓法國難堪,讓法國知道偉大的中國人民憤怒了,偉大的中國人民是不可亂惹的——我心寒了,我們的大學生們就這副德行,就這般智商,就這樣狹隘,如果他們手握軍權,是否馬上要向法國宣戰呢?

我也是中國人,我也是大學生,但我真的想跟他們劃清界限,說我不愛國也行,如果愛國是這么樣愛的話,我寧愿不愛。以前的憤青,為的是祖國的百姓,為的是祖國的前途;現在的呢,為的就是發泄撒火,為的是那狹隘的國族主義,說到底,為的不過是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就是臉子,誰讓中國難堪,我就讓誰難堪!

如果那些愛國者都用這般激情去關注農民問題,關注礦工問題,關注打工仔問題,關注底層民生底層教育問題……中國早就強大好幾倍了,而不是現在貧富懸殊,什么大國崛起,根本就只是一部分人的崛起,而且很多是靠剝削另外的同胞而崛起——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嗎?

激情用不到實處就算了,還給國家添亂,擾亂公眾秩序,抵制自己同胞的飯碗,燒別人的國旗來泄恨,然後高呼奧運不扯政治,中國熱烈歡迎外國友人……我只覺得這次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簡直是給外國們一個中國式的笑話,人家就當看戲,最壞打算就不參加奧運了,到最後丟臉的還不是中國人自己?而且那巨額投資的奧運場館設施也沒人欣賞贊嘆,勞民傷財就算了,還連拿出來顯的機會都給自己國人大義凜然地拒絕掉……

最後,我好心建議那些愛國者們,愛國不是激情,最重要的是腦子要好使,否則哪天丟了腦袋還不知道發生什么事。這樣發展下去,政府遲早要揪出一些代罪羔羊們來向國內外交代,到時候看看誰首當其沖吧——你以為政府的縱容就如你的愛國熱情那樣無底線的嗎?試一下再捅出大亂子,看誰被揪出來謝罪!不過如果這樣能“鎮壓”一下大家那不健康的民族主義的話,那么代罪的羔羊們可真的能一嘗愛國的滋味——因為如果你們的“犧牲”能喚醒大家半點的冷靜,起碼我會當你們是民族英雄。

Friday, April 18, 2008

現在才真正佩服金晶,一個有勇氣有熱情有理智的姑娘!

Thursday, April 17, 2008

走到腿都瘸了……

下午兩點多出發,先去Laurier House,是加拿大兩位總理的故居,離學校10分鐘左右路程。一路沿著Laurier路走了,路面不寬,兩旁的房子實在是美極了,每間都是小別墅啊,而且外形風格各異,真的很喜歡這格調。車不多,人也不多,樹還是光禿禿的,草坪開始冒出嫩綠,天氣晴朗無比,只是風有點大,總是把頭髮吹得不成樣子——我要剪髮啊!

Laurier House就是坐落在這平凡的小路邊,如果不是特地來找它的話實在不會發現這曾經住過兩任總理。推門進去,一位工作人員馬上熱情地招呼我,跟她聊了一會,說我是中國來的;她問我講粵語還是普通話呢,我說兩種都講啊~~她問我住中國哪里呢,我說廣州~她問離香港近吧,我說很近,我的大學也在香港呢~她問哪所大學啊,我說香港中文大學~她說哦我聽說過哦,我的姐姐(或妹妹?)就住在香港而且我去過兩次呢……以上對話請自動翻譯成英文……

然後交了門票錢。首先看了一下錄像,大概了解這兩位總理在位時的政績。之後工作人員就帶領我參觀這座房子,一對一介紹——很不錯的待遇啊——因為沒別的游客……對話中我終于明白first nation是指甚麼了——看readings時總是遇見這詞。這個tour歷時45分鐘,因為參觀必須有人帶領,不能獨處,所以也沒繼續逗留了。唯一很驚奇的是那書房的書真的十分多,有二千多本——果然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領導國家的@@

離開後想做去那個飛機博物館,從地圖上看不算很遠,而且也順便邊走邊享受這個城市——難得暖了這么多,之前真的不敢走很遠@@

結果是,我低估了地圖的比例尺,走了很久很久,才找到博物館所在的那個park,問題是我在park里走了很久也找不到那個博物館!最後來到渥太華河邊,眺望對岸的Quebec的一排排房子,還是那種很“風格”的風格——知識有限說不出是甚麼風格……被迫沿路返回,否則繼續下去,要不就走路走到Quebec,要不只能跳下河游回去——可惜河里還能隱約看見冰塊……

極度郁悶,想找的地方沒找著,還走了這么多冤枉路。往回走時,突然在一塊草坪上發現點點星星的彩色,走近看看,原來是花蕾啊!彎下腰摸摸那花,聞聞那若隱若“現”的香味。這應該就是渥太華聞名的郁金香了吧?看來我有機會在離開前賞花啦!

沿路走的是那條長長的Sussex路,這路上的景點可多了,那個Rideau Hall貌似是以前總理還是總督(?)住的地方,對面是現任總理住的地方,類似美國白宮吧。本來想照相,那死人相機實在沒電得不是時候……

一路上還看到很多很“巨型”很古老的建筑物,research centre,甚麼教堂,health centre等,都沒拍下來@@

其實我挺享受一個人這樣瞎逛亂逛,是跟這個城市最近最親密的時刻……

掌握大方向是不會在渥太華市中心迷路的,很快就走回熟悉的地方。在giant tiger買了一個多星期的食物,在Rideau Centre吃了Burger King的一個combo,穿過熟悉的商店,走回學校……

回來時已經晚上七點多,就是說這一個下午走了四個多小時的路。不過渥太華緯度高啊,還不怎么見得天黑呢!

其實,撇開天氣問題,我真的很喜歡這里,悠閑的生活,簡直就是半退休狀態。還有那讓我看得流口水的房子啊,總是在想如果以後有錢買下一間就好啦,然後一家人生活在里面啊……

果然是白日夢,其實我最喜歡的還是廣州……當然,如果廣州的布局像渥太華這樣,房子也像渥太華這樣,就實在完美^-^

Monday, April 14, 2008

怕了……

校內被人“封”為漢奸,我怕了~~我不想以後要流亡香港@@

Saturday, April 12, 2008

為什么我們不能實行民主

http://xlhcy.blog.sohu.com/78901447.html

張國榮的藝術形象分享會



張國榮的藝術形象分享會

時間:2008年4月13日(日)下午2:00 - 4:30
地點:九龍藍田擧田商場(港鐵藍田站A出口)
講者:
洛楓小姐(香港中文大學宗教及文化研究系)
馬傑偉先生(香港中文大學新聞及傳播學院)
林紀陶先生(著名編劇及影評人)
羅展鳳小姐(電影音樂研究者及香港演藝學院電影及電視系)

歡迎公眾人士報名參加,費用全免,
留座請致電 2597 8658 林小姐或電郵至nclam@jointpublishing.com


合辦單位:三聯書店, 領匯 等

也許心碎是愛情最美的樣子



很久以前的一天,邊聽著這歌邊流淚……

人是要長大的,不要再犯重復的錯誤了。

哥哥小故事:秋微憶哥哥

至少还有张国荣 By秋微

爱因斯坦说过,“时光的流逝,只是人的错觉”,真谢谢这句话,让好多人间伤怀的事,在经历了时光流逝的错觉之后,不料,留下一种怀念的安详。
想写这样的一篇文章,想了这两年多。

寄望时光,或许,时光它可以塑造一种分寸,让俗气如我这样的人,终于可以写一些些怀念,让写下来的怀念,因时光的缘故而尽量少有杂质。

有 时候有些遗憾,我从来也没有过鉴别力,像很多人一样对他的作品有如数家珍般的痴迷。甚至,见他的面,加起来,也只有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尽管如此,还 是会被一副怀念的心肠折磨,折磨了很久,才看清,这个怀念,与其说,是怀念一个被无数人拥戴的巨星,不如说,是怀念一种越来越稀有人格特质,纯净如红。

十 多年前,忘了为什么了,那天,没什么准备,忽然被临时指派去机场接他。那一阵子,好象我工作中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迎来送往。因为看到太多“形象就是假象”的 例子,因此上,对不得不跟明星接近这件事,会有一点带着成见的不耐烦。尤其是,他还那么红,是哦,在我那时候浅浅的经验里,“红”和“难搞”的程度,多少 有些关系的。

一直记得他从机场出来的样子:他一个人跟在人群中走出来的,没要求走贵宾通道,没带助理,甚至也没戴墨镜。唯一显得很明星 的“行头”,是他手上拉着个LV的大行李箱,讲究得恰到好处。想想真有意思,那一刻,他改变了我对类似路易威登这些牌子的看法。在那之前,很多同胞,用奢 侈品的一个重要意义就在于“伤人”,所以,好多奢侈品,除了俗气之外,还特别被赋予了一种奇怪的“杀气”。看到他,才让人知道,原来用品的气度果然取决于 主人的教养。

我静静得看他远处走来,一瞬间,忽然就有点莫名的安心。那一路,甚至也没看到有人前前后后跟着向他讨签名要合照--那正是他事业的又一个颠峰时刻,只不过,所幸,那时候的“粉丝”,对他们爱的明星,尚且懂得拿捏“尊敬多过癫狂”的分寸。

之后,我们跟在其他旅客后面排队搭出租车,在酒店的前台排队登记房间,然后又在吃饭的地方等位,他完全没抱怨我为什么不提前定位,反而,看出我的抱歉,就赶忙微笑说“这么多人等,说明它一定是好的”。

相 信我,设若以上的情节发生在很多其他艺人身上,我大概当下就已经失业了。是哦,艺人之所以成之为艺人,自然是异于常人,只是,各有异术。在那个叫做“娱乐 圈”的行业,张国荣成了我见过的唯一一位对自己的行程被安排成普通人而安之若素的人,尽管,他比太多动辄就叫嚣着非特权而不能活的艺人更有资格使用特权。

所有的过程都始终很安静,反而,他用他的尊重与平和,主导出一种稀缺的,闲闲的高贵。

在吃饭的席间, 他赞扬其中一道菜,我这才有些释怀。过了几分钟,他用公筷帮我夹那道菜,说“不要因为我说它好,你就不吃了嘛。”。我被他看透,瞬间的惊讶多过感动。那之前,和很多人一样,我们习惯了被忽视被省略。

即使终于发现世界上有“敏感”这件事,又很不幸--所有人的敏感都只是对自己而已。是的,那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带给我的最大感受。在一个人人以自恋为本的行业,对一个正战战兢兢举步维艰的人来说,忽然遇见一个以平常心去体谅的人,是一种震慑的经验。

在 香港人的语境中,“哥哥”这个称谓,并不像我们北方人以为的那么简单豪迈,而是,包含有相当多的疼惜。我们一直这样执拗的用自己的理解称呼他,两层含义的 重叠,反而更像他在许多人心里的样子:一个人被尊重,势必因为他侠肝义胆,一个人被疼惜,也定然是他自有一套敏感和善用心思的缜密。

告别的时候,送他回饭店,他站在门口,执意要等我上了车他才走,说:“在我们香港,男生都是要送女生的。”

我 一直都记得这个画面,不单因为,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画面,而是,我更愿意纪念,是那个画面帮我建立起一种特别的信心。原来,善良和修养是那么美好的东西, 他让他代表的职业都有了一种不一样的光环,虽然,多少日子以来,那个结局让人揪心地难过,难过着我们说不出名堂的感怀。那个感怀,有些是为他,更有一些, 是他带来的,与他无关的对美好的事情被破坏的抱憾。

不管怎样,我相信很多人都跟我一样的确定,所有见过或没见过他的人,对他的怀念都是值得的,最喜欢看他唱现场版《至少还有你》的样子,今晚,想再说一次:大家的亲爱的哥哥,谢谢你来过,祝你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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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张国荣动人往事 教新人要懂得“爱”

  秋微曾担任滚石唱片的企划总监,她也不止一次说起自己最爱的艺人是张国荣。课堂上她第一次为学员们详细讲述了张国荣令人感动的故事,“我曾经在京广饭店弹钢琴,有一次忽然看到张国荣走进来,于是就开始弹他的《当爱已成往事》,当时他停了一下,向我这边看来。”秋微说后来她去了滚石工作,有次去接张国荣,看到他从普通通道出来,很低调的装束,然后两人一起搭出租车去公司,一路都丝毫不见他有任何大牌的架子,“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我心中巨星的身份。”在车上秋微对张国荣说“我以前见过你,在京广饭店。”没想到张国荣笑起来,说“我记得,当时你戴蓝色发卡。”秋微当时真的很惊讶,25岁之前她很喜欢蓝色,当时戴的确实是蓝发卡,一位巨星能把萍水相逢的一个弹他作品的女孩记得那么清楚,真的很让人感动。
  后来公司把张国荣约来谈续签的事,当时就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对张国荣说“请你在上面填上你希望的数字,无论你写多少公司都会满足你。”秋微回忆说张国荣接过笔毫不犹豫的签了,“然后我一看,数字那一栏里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情谊。”秋微眼眶微红,“张国荣从来都不是个对钱苛责的人,但他是滚石最有钱的明星。他离开人世直到现在,我还是很难过。在我心中他是一个最完美的艺人。”静静聆听的学员们也都为之动容,教室里鸦雀无声。
  最后秋微告诉他们,做一个优秀的歌手,一定要是个拥有丰富情感的人, “张国荣是个善良、重情重义的人,一个人如果连爱字都学不会,是不可能成为充满灵气与才华的歌手的,更不可能去感动更多人。”秋微告诫风云新人一定要激发自己对情感的触动力,“这对音乐的浸透力量是无与伦比的,而不是说你一张口唱歌就成了哪个大牌歌手附体,那才是许多人包括你们自己都鄙视的烂俗选秀比赛。”

Friday, April 11, 2008

法國的“民主”

http://bbs.revefrance.com/thread-453264-1-1.html

与胡佳一起2008


与胡佳一起2008,没有不可能!
IMPOSSIBLE IS NOTHING!

哥哥小故事:口述.林奕华

口述.林奕华(香港著名文化人,资深导演,专栏作家)

  时间过得真快,张国荣先生的五年祭就在眼下。常常有报刊在向我这个和他几次擦肩而过的人约稿之余,又问我和他可曾合照。一听这问题,我的恶作剧性格马上作祟:“合成照可以有,但该不合用吧?”

  希望哥哥听了也会笑。“合照”,在那个年代哪会像现在这般容易?即使真拍过了,却也很有可能想看又怕看——如此珍惜,一定掺杂既爱又恨的情感。而更多的,却是明明没有拍过,但好像在脑海里把胶卷冲洗成比实物更留得住画面的相片一般,终身不忘。

  同窗时代的缘分

   我第一次看见张国荣,是身穿“皇凤翎佛教中学”校服的他。当时,他念中学三年级,我则是他的学弟。那个时候,距离“Leslie时代”的来临尚有一段日 子,但他却已经是整个中学里最具光彩的人物了。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般漂亮、潇洒,简直与数年后那个习惯被看作大明星的“张国荣”没有什么两样。当时,他大 约是15岁吧,就非常特立独行:上学时,他常常会把手臂搭在女同学肩膀上,亲热地与她们有说有笑。而他一打起篮球,立马会吸引大家走到走廊上,凭着围栏,目不转睛地看着和幻想着。当然,这其中包括我。

   理论上,早在那个“同窗年代”,我就应该有和他说过话,但我真的完全记不起来了。直至某年他接受黄韵诗访问,并告诉主持人说:“我记得林奕华,他是走上 来跟我说过这句话的小子——如果世界上真有罗密欧,我认为他便是你这样的。 ”其实按照我当年如此“主动”的性格,很有可能说过比这更恐怖的话吧,还好我完全忘记了,哈哈哈。

  尽管我已无法确认有否把一个高班的师兄比喻为罗密欧,不过,我清楚记得为了要让他知道有“我”的存在,我曾跟踪他和那被他搭住肩膀的女同学走进名叫“适丽”的餐厅,吃学生特价午餐,并且在他吃完之后,大胆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 “我已经替你付账了。”

   后来我去了台湾读书,不久又回到香港,开始了在电视台写剧本做兼职的人生,编剧之余,我还曾和杜琪峰等人演出电视剧《少年十五二十时》,在当时还颇为轰 动。没想到,已失去联络的我和张国荣,居然因此又有了联系。当时,他曾托人给我带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联系方式。我估计他有意晋身歌唱电视圈。但我觉 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这个电话我始终不曾拨打。没过多久,我们终于在丽的电视的7号录像棚彼此看见了,那是他来参加“亚洲业余歌唱比赛”的评选,我 们唯有点头致意而已——这一幕,我始终印象犹新。

  后来,他在比赛中得了香港区亚军,从此开始步入艺坛。

  来不及实现的合作

   我原本以为,自己与张国荣的缘份就此告一段落了吧。但没想到,有一次,我与一个朋友在“为你钟情”喝茶,他远远看见了我,立即走上前,没有吝啬微笑和招 呼。待到结账之际,侍应告诉我们:“账已经由张先生付过了。”——好不熟耳的一句话第二天,我送了自己的一本书给他,作为答谢。张国荣就是这样的一个 人,虽然他是家中最小的“十仔”,但不知为什么,他特别喜欢扮演“大哥哥”的角色,对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还有一次,我与郑裕玲正在饮 茶,张国荣突然打电话过来,问郑裕玲:“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霸王别姬》?”郑裕玲哭笑不得:“你都看了多少遍了?还要看啊?”“可是我没有和你一起去 看过啊!”哥哥的回答令人叫绝!或许,他对于《霸王别姬》是如此用心,以至于太需要别人对他的肯定与赞美了吧。

  后来,我参加台湾“金马 奖”提名的讨论,那一年,正巧《春光乍泄》参赛。当时,评委们把天平都倾向了梁朝伟,认为他“不是gay(同性恋者),却能够为艺术牺牲,演得如此细腻逼 真”。听了这话,我不知怎的起了情绪:“如果异性恋演员因演同性恋角色而应受到理所当然的肯定,那同性恋演员一直在银幕上扮演异性恋者,岂非更应捧奖﹖” 可能是这话起了作用,之后张国荣获得了“最佳男演员”的提名。

  “要不要找张国荣做一出舞台剧?”一度,我曾有这样一个念头,为此,我还 专程前往德国柏林找张国荣商谈。当时是1998年,张国荣正担任柏林影展的评委。在我到达的当天晚上,他请我吃饭,席间,我告诉他:我想请你来演一出舞台 剧,情节只有一个:一位“前辈”教一位“新人”如何表演抽一口烟。他当时听了很有兴趣,还特别向我推荐了冯德伦来扮演那位青年演员。后面几天,柏林又迎来 了不少老朋友,从法国过来的张曼玉,香港去的关锦鹏,还有邱淑贞伉俪和编剧魏绍恩 ……真可谓济济一堂。颁奖典礼之后,张先生十分开心,叫了两部车把大伙送到东德去喝咖啡。就在那个简单的咖啡馆里,只有几张木桌木椅,地板很旧,天花板却 好高,哥哥坐定之后,悄悄地对我说:“这便是我理想中的咖啡馆的样子。”原来,他喜欢的并非是“为你钟情”那样华丽的地方,却向往着如此纯朴自然的环 境……在回港前,哥哥对我说:“张国荣、林奕华这两个名字加在一起,会让人生出很多期待,我们必须从详计议,好好谈。”

  可惜的是,回到 香港后,我们各自的工作都十分繁忙,哥哥有一度还伤到了脚,只能坐着轮椅和我打电话讨论合作事宜。而我每有新作品,也常常会邀请他来观看。再后来,我们的 联系越来越少,我看到一些报道,说当时他因为种种原因活得很痛苦,很失落,很不开心。据说他还曾给张曼玉写过一封信,信中说:“我老了,再也不能和你一起 演戏了”……直到2003 年的4月1日的晚上,我在一家音像店的广播里,听见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噩耗。于是,我们的合作,还没来得及开始,便烟消云散了……

  哥哥就是贾宝玉

   张国荣的一生是一个传奇,我总觉得,在他身上的很多事情,我们需要再过个三五十年才能重新理解。就在他去世不久,我曾经提议,是否能够拍摄一个纪录片, 邀请那些曾经与他合作过、并始终保持着良好关系的女明星,来聊一聊她们心中的张国荣。从白雪仙到莫文蔚,从张艾嘉到林青霞,从张曼玉到李碧华,还有,刚刚 过世的沈殿霞……因为,在我看来,张国荣在这些美好的女子身上,仿佛都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今,哥哥离开我们五年了。当陈冠希艳照门事 件在今年初闹至全城沸腾,我竟有一刻想起和哥哥有关的一件事—— 他当年投身银幕的第一部影片,不正是《红楼春上春》吗?大家总说,张国荣是天生的贾宝玉,我倒觉得,哥哥可以化身《红楼梦》中的太多角色,尤其当香港的娱 乐圈如今一日比一日更像“荣国府”,那个“聪明累”和“好了歌”中写到的荣国府!

  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在哥哥离开前的那个春节,他曾与Twins合拍了她们贺年歌的MTV。如果哥哥知道当年蹦蹦跳的“小女孩”中有一个在将来会如同夏娃般被上帝逐出“失乐园”,他会站出来替她抱不平,还是为她的遭遇亲自作曲填词,写一首歌?

   在哥哥走后五年,香港人是愈来愈没有了贾宝玉身上独有的“淫人”气质,却只有他各房兄弟的粗鄙与荒淫。人们对女性的兴趣,仅仅是出于对她们身体容貌的喜 好,完全没有了心灵契合与精神沟通。这与贾宝玉如何欣赏及看待他的姐姐妹妹们是何其两样!宝玉受女性欢迎的一大原因不是他“女性化”、“懂得向女性打躬作 揖”,而是他天生对女性有一份由衷的尊重和爱。也正因此,张国荣便成了有史以来扮演贾宝玉最合适的演员。

2008.4.2<新民周刊>

Thursday, April 10, 2008

哥哥故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http://bbs.leslietong.com/dispbbs.asp?BoardID=89&id=17338&skin=0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好人”。

〝肥媽私房菜~臺北友味道〞,這集的嘉賓〝青山〞在他們的談話間肥媽問了他一個問題:「每次你唱歌表演都收到一個花牌署名係〝無名氏〞,你知唔知係邊個?」,青山當然不知道,這個〝無名氏〞就係〝張國榮〞,這件事係哥哥經理人係哥哥死後才道出???

話說哥哥初出道時出席一個活動要唱歌,可是他正要趕著上飛機,但試問新人又怎會敢向工作人員要求唱先呢?但青山知道就主動向工作人員要求比哥哥唱先,而自己就遲D先出場。

現在社會有幾個人懂得真正的飲水思源?……可是他卻一直都做的很好。仿佛從他身上看到很多現實社會都已經消失的東西在慢慢升騰起來。而這些美好真的很少也很難見到。別說是娛樂圈了,就算是在生活中這種人都是稀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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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hk.myblog.yahoo.com/jw!TLyYgmOeERoPAFnPbSWP/article?mid=10745

昨晚看到一個電視節目, 主持人訪問台灣的老一輩歌王 : 青山. 她問青山可有留意這十多二十年來, 每次登台都有一位 '無名氏' 送來花牌? 青山回答說好像有這回事, 但不知道是誰?

女主持說 : 是張國榮. 當他仍未紅的時候, 有一次在台灣上電視節目, 時間十分緊迫, 因為要趕飛機回港, 而他被排在後段表演, 他不敢作聲但神色緊張. 青山看到問知情況後, 讓他先表演了; 這一個幫忙, 張國榮記在心裡, 自此青山每次登台都會送一個花牌 ...... 這是張國榮過身後經理人陳淑芬說出來的.

青山說, 因為有前輩曾經幫助他, 將心比心, 所以能幫的他也會幫 .... 多麼溫暖而謙和. 現在很多人不是這樣的了, 隨著老式人退下或離去, 隨著社會變遷, 一切都彷彿都逝去了, 餘下的是可憐的傖俗.

顏色測試

http://hr2.cyol.com/sccs/wjxindex.jsp

您的诊断结果
第一项 (对将来的期待)为浅蓝色,选择浅蓝色的你是不安的。
你对将来是一副漠然的态度,心存不安。不知为什么自己感觉到没有反应的、莫名其妙的不安心情。那可能是因为你迁到一个新地方的缘故。 另外,比起自己自身的能力和适应性,更重视和他人的关系,有时感到这种"听任对方"的不安。
茶余饭后
浅蓝色意味着对独立、成为大人和走向社会缺乏信心,代表了浪漫主义等含义。
第二项 (现在的心理状态)为橙色,选择橙色的你是深感寂寞的。
你深深感到一个人生活的孤独寂寞。想与他人一起生活,自然地就想找一个朋友。在热闹场所和众人集会中可以找到生气勃勃的自己。 人与人心灵的相互接触是增加力量的秘诀。
茶余饭后
最喜欢橙色的人是喜欢热闹节日活动的。容易亲近,属于大众型的性格。
第三项 (人际关系)为绿色,选择绿色的你是追求轻松的。
你为缺乏诚意的人际关系而烦恼。对他人的评论和无心的话语十分在意。多为他人操心的你,有时也会因此而感到委屈。这是因为比起自己的事你更加关注他人的事情。 总是考虑:让大家都认为自己好,并且与大家建立有良好的关系。热情比较高。
茶余饭后
绿色表示追求轻松。偶尔出现的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在适当的休息之后还是可以精力充沛地活动工作的,因此在疲劳时休养一下就没有关系了。
第四项 (过去和近邻)为淡粉红色,选择淡粉红色的你是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
你在儿童时代大多是在优越的环境中度过。在爱情上、经济上十分优越,曾经有过众人围捧的幸福时代。 现在是和兄弟们住得很近,即使是一个人生活,若与周围有所交流,精神上就比较稳定。若是处于心灵陌生的境地,就会感到孤独,无法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茶余饭后
比红葡萄酒色稍微淡一点的淡粉红色,与其说是小孩子的颜色不如说是大人喜欢的颜色,代表着年轻、健康、微小的希望。
第五项 (家庭环境)为紫色,选择紫色的你属于家庭型的。
你是非常顾家的。家庭中多从事商业和事务,经常有长时间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机会。 你适合于从事细致工作或特殊技术业务,和伙伴之间有着特别紧密的联系。
茶余饭后
洋李色(紫红色)是代表坚实、诚意、沉思、华丽等含义。
第六项 (自己的性格和恋爱)为玫瑰红色,选择玫瑰粉红色的你是一个努力者。
大家认为你在行动上是充满活力的,但你同时也是善于深思熟虑的。对于自己的行动和其影响以及对方的反应,你有意识无意识之间对其进行了考虑。你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华丽而实际上却是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朴实的努力者。 即使昌在恋爱过程中,为了讨得对方欢心,也是费尽力要地不断努力。不过,由于容易满足且无定性,所以你会有多次恋爱的经历。
茶余饭后
最喜欢玫瑰粉红的人喜欢挑战,是有影响力的人。富于服务精神,情感丰富,是一个满怀自信的人。但有时也是容易感到寂寞的。


您的幸运色是藤色

您的精神支柱“幸运色”
你可以每天“摄取”一点“幸运色”,它可以打动你的心,让你振作起来,可以将其考虑为给你带来良好影响的“助手”。它可以帮你补充不足的部分、剔 除过剩的因素、保持精神上的均衡。可以称得上是你什得依仗的“啦啦队”,当你精力不足时,当你士气低落时,它可以帮助你自然恢复精力,迅速地振作精神。 幸运色本来是像中药一样,逐渐起作用的,当然它也是有一定的即时效用的。不用担心会过多摄取,它是你稳定的、放心的精神支柱。

幸运色的使用方法
使用方法很简单,请将它放在早上醒来你第一眼可以看到的地方。可以是贴天棚或墙壁上的广告或图画的颜色,也可以是窗台上的花卉或窗帘、毛巾的颜 色,还可以是睡衣或床单垢颜色。另外,不只是用眼睛看,就连梦中的你也会在无意识之间,沉浸于“彩色力量”、“彩色维生素”这样的心灵营养之中。 处方单也好,幸运色也好,请你都要坚持使用一段时间。在精力下降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消沉的时候,它自然就会成为你的保持心理平衡的动力。趁着现在状况没 有改变,试着坚持使用一段时间(通常为2~3个月)。当出现了任何大的变化时,请你再重新填涂一个着色五角星。

Wednesday, April 9, 2008

A summary of Moore’s Article Getting Wet

不行了,寫到三點多才嘔完這文——關於the l word的文的summary一篇……沒修改過直接放上來,明天再改(更新:改好了)~~想到一個星期後還要交一篇自己分析the l word文就頭疼了……太晚了,還是睡了……

p.s. 最近在反思“國家”這個名詞。還有,為何這么多人都只顧著火炬被搶之類的“面子”問題,而不去真正關心國內的民生、民主呢?說別人偏頗的同時,卻看不見自己的狹隘,有時候,我不禁“猜測”,可能就是這種偏頗的“國族精神”阻礙了國家的發展……

算了,還是莫論國是,專心做好本分,繼續沉迷shane/kate,呵呵~





Course Title: Feminist Theories Course Code: FEM 3105

Student: Wenyan Chen Student ID: 5120852

A summary of Moore’s Article Getting Wet:

The Heteroflexibility of Showtime’s The L word

An American pay cable network, Showtime, has made a series of lesbian drama called The L Word since January 2004. As the world’s first serial lesbian TV drama, The L Word has become more and more famous not only within USA but also other parts of the world. Its audiences are not just limited in queer identified people, but also including a huge number of self-identified heterosexual women and men. And because it’s a pay network, lots of these audiences belong to middle or upper class. Candace Moore has an article analyzing on The L Word’s heteroflexibility politics. It’s called Getting Wet: The Heteroflexibility of Showtime’s The L word and it has been published in the book Third Wave Feminism and Television-Jane Puts It in a box edited by Merri Lisa Johnson. The following is my summary to this Moore’s analysis work.

In this article, Moore finds out that The L word tries to use the tourist gaze to guide the so called heterosexual audience to experience the queer activities and life styles. She especially focuses on the character Jenny’s special experience, from a heterosexual changing to a woman with blur identity and sexual orientation. And Jenny’s change has become a guide for the heterosexual audiences to get involved in the lesbian lives. Moore also finds that some important scenes for Jenny’s change or introspection on her identity are relative to ‘water’, that’s ‘wet’. Besides, Moore suggests that other non-normative activities The L word revealing, such as sex with sex toys, can also give the heterosexuals a lesson to ‘queer sexual representation’ (2007: 136), so that the heterosexual normality can be subverted.

The comparison between a lesbian sex and a straight sex

Moore first focuses on comparing a pool scene and the following straight couple’s sex in the pilot episode. A straight girl Jenny happens to voyeur a hot lesbian sex in her neighbor’s pool through a fence. This sex is performed by an unknown woman and Shane, who leads the sex. Moore considers the representation of this sex is just like the soft lesbian porn sex for straight men. However, by comparing to the following heterosexual sex scene between Jenny and her boyfriend Tim, Moore rethinks that the previous lesbian sex has opened a window for the straight viewers to a lesbian sex because of their gaze with Jenny, a straight girl’s point of view, and moreover, this sex eroticizing Jenny. We can see during the latter love scene between Jenny and Tim, Jenny has the erotic fantasy of being fucked by Shane, the girl in the lead position of the lesbian sex by her voyeur. Because Jenny continues to describe the lesbian sex to Tim and re-enact this sex by indicating Tim to perform like what Shane was doing to that woman in the pool. Moore considers that Jenny’s heterosexual sex is mixed with lesbian sex that it ‘complicates and queers the trope of straight male pleasure in lesbian sex’ (2007: 122). Also because it’s Jenny, a woman that leads this heterosexual sex by her non-heteronormative pleasure and desire, Moore claims that these two sex scenes together ‘offer a feminist, queer-positive political edge’ (2007: 122). She argues that The L Word provides a politic to ‘encourage heteroflexibility in the straight viewers’ through accessing ‘multiple desires and sensitivities’ in queer fashion (2007: 123).

Jenny’s confused identities

Turn to Season 2’s pool scene and Jenny’s confusion with her identities, Moore suggests it’s to open a discussion for what is lesbianism. This scene displays a lesbian community playing in pool and is no longer about lesbian sex but ‘lesbian sensibility’ (2007: 130). From Jenny and her roommate Mark’s conversation, Moore figures out the answer to what’s lesbianism. That’s lesbianism is the combination of a style, attitude and desire. And to Jenny’s blur identities, Moore also suggests a queer answer that Jenny can be, at the same time, a ‘feminist straight woman’ and ‘queer woman’ and ‘lesbian women’ (2007: 131).

‘The honesty of dishonesty’ to the lesbian culture

Moore analyzes a storyline that Shane and Jenny’s roommate Mark, a heterosexual male, installs tiny surveillance cameras around their house to shoot a lesbian ‘documentary’, which at last is discovered by Jenny. Moore sees this as the show reminding its viewers to aware their voyeur position and they are just the tourists in ‘Lesbian-Land’ (2007: 135). Although The L Word provides pleasure for the heterosexual males, these straight guys are still ‘outsiders’ to the real lesbian culture. Moore further argues that The L Word here critiques some authorities’ representation of lesbians or queers by using the self-claim ‘ethnography’ or ‘scientific objectivity’. Instead, The L Word provides an ‘honesty of dishonesty’ angle to exam lesbian culture, ‘through fictional rather than social-scientific means’ (2007: 136).

Destabilization on the binary of normative and non-normative

The ways that The L Word provides images about lesbian sex are varied. The L Word shows the diversities of lesbian sex, such as using tools, procreative sex, group sex, and etc... Moore argues that some of these sex ways close up to the heteronormative sex such as procreative act and dildo, but of course these queer sexes are still outside the ‘norm’. From this perspective, they can destabilize ‘the binary of normative and non-normative’ (2007: 137), so that both straights and queers can find the pleasures in the text with being opened up to more pleasure and desire possibilities.

Summary

In Moore’s article, she argues that the politics used by The L Word provide heteroflexibility for the straight spectators and even for the queer people. It tries to blur the line between normative and non-normative and open up more pleasures possibilities for its diversified audiences. These politics can destabilize not only the heteronormative but also some ‘norms’ in the minorities.


Reference:

Moore, Candace. “Getting Wet: The Heteroflexibility of Showtime’s The L word.” In Third Wave Feminism and Television-Jane Puts It in a box. Ed. Merri Lisa Johnson. London.Newyork: I.B.Tauris, 2007. 119-146.

成日想瞓覺添,係咪有昏睡癥?

Tuesday, April 8, 2008

說這么多,看這么多,想這么多,不如踏踏實實做好一件事……

Saturday, April 5, 2008

Friday, April 4, 2008

沉溺the l word的結果……

就是在feminist theories的term paper里用feminist和queer的觀點去研究the l word……

……

誰能比我更沉溺???!!!

以下是我給教授的Email:

Dear Pro. Schwartz,

I am sorry for this late email. And I am also sorry that I have other
classes this afternoon so I could not visit you and discuss the essay in
FEM 3105 with you this afternoon.

In the essay I want to analyze the American Showtime's TV series The L
Word ( about a group of middle-class lesbians' lives in west LA)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some feminist theories and queer theories. In this essay's
structure, first I will give a brief introduction to this soap opera and
it's audience including both heterosexuals and gay people. Secondly I will
analyze that although it clams itself a lesbian TV opera, it sometimes has
to follow some 'norms' from the majority's expectation and stereotype for
the lesbian and gay. Then I will mainly focus on the 'queer things'
revealed on some characters and story lines and these 'queer things'
can subvert not only the 'norms' in the main stream but also the 'norms'
in the minority groups. For example, I will analyze a character called
Jenny about her blurred sexual orientation, and a character called Max
about his gender identity and the fluidity of his sexual orientation, and
Kit, a heterosexual woman who has non-normal love experiences with other
men. Then I will turn into the summary of some politics The L Word used to
try to challenge and subvert the norms in both majority and minority
groups.

I am not going to give a presentation next week and I am going to write a
summary on the article called Getting Wet: The Heteroflexibility of
Showtime's The L Word by Candace Moore in the book Third Wave Feminism and
Television. And I would like to know what is the deadline to summit this
summary?

Thank you very much and sorry for this late email again.

Best,
Wenyan

而教授的回復是:

Very interesting topic and looks like you have already done a lot of
research on it. The summary is due next Wednesday, which is our last
class.
Best,
Agatha Schwar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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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想跟她說,我的那些“research”是建立在對text的沉溺上,而support的readings則……

Thursday, April 3, 2008

陈秉中教授(by 张北川)

願中國多一點像陳秉中教授這樣的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5996b401008hi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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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秉中教授

張北川


  媒 體報導中常稱我是中國(大陸/內地)男同性愛者艾滋干預“第一人”。我幾次就此向媒體人士鄭重解釋,他們“搞錯了對象”。“第一人”之譽,應當歸於陳秉中 這位權威學者。他不僅是我國艾滋干預領域先行者和開拓者,不僅是我國對男同性愛者進行組織化的艾滋干預的第一人,在我國禁煙事業和母乳餵養的推廣中,他也 是有重要貢獻和開風氣之先的傑出人士。早在1984—1985年間,他就主持和具體組織了規模大至50萬人的全國首次吸煙人群情況抽樣調查,並寫出極有價 值的調查報告,為我國控制吸煙提供了權威資料。他的這份調研報告,1986年成為中央愛國衛生運動委員會和衛生部聯合發出的“(86)中愛衛字第1號”文 件的主要內容。
  陳秉中是真的猛士!1990年代初期尚在我寫《同性愛》時,陳秉中和他的數位助手就開拓了對男同性愛者的艾滋干預事業。其時,陳是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 (中健所)所長、中國健康教育協會副會長、學術雜誌《中國健康教育》主編、北京醫科大學兼職教授。而直到陳的工作被迫終止10年之際,國內絕大多數國家級 和省級衛生部門尚未開展這項工作。陳開展工作之時,在“一神教“(只信奉一個主神的宗教,如猶太教、伊斯蘭教等,這類宗教嚴厲地反對同性性關係)影響不明 顯的其它發展中國家,幾乎均未開展此項工作。陳秉中是我國這一領域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不僅如此,他並非簡單地展開了工作,他所持理念的高境界超越了他 工作的時代。在開展對一個族群(男同性愛者)工作的同時,他的目光還投注到其它主要艾滋高危行為人群(高危人群),包括女性性工作者和藥物濫用(吸/紮毒 者)人群,他在我國第一個提出了尊重高危人群人權的理念。今天,許多地方部門表面上已開展了類似工作,但理念水準仍未達到當日陳秉中的高度,遠未達到!
  這樣的人是快樂的——站在高峰上,最先在長期烏雲密佈的天空中看到太陽,並喊道“太陽出來了!”——眾人會與他一起分享快樂。那樣的人呢?——最早看 見真理並當眾說:“這才是真知!”——這話語極可能帶來完全意想不到的後果。人類文明史中,西方發現某些重大科學規律的先行者中,遭遇嚴重迫害的人不在少 數。中國歷史上類似情況罕見——這並非因為中國是什麼“文明古國”,在延續數千年的皇權專制主義時代,根本沒有容科學立足的分寸之地!
  1990年代前期,“大革文化命”的“文化大革命”已終結近20年,科學在中國的地位如何?陳秉中老師的經歷對此作出了注釋。他是我國重大疾病防治領 域(健康領域、人民衛生領域)因為公開講出科學和堅持科學,近10餘年來遭遇迫害的特殊人物之一(他不僅是我國健康教育界學人的優秀代表,還是司級局官 員)。
  我國與許多深具專制主義傳統的發展中國家類似而與發達國家明顯不同,是“官本位”傳統流布深廣的國度。陳應當算是半個“官場”中人。按仕途成敗衡量, 他是“失意者”,不過他不是失敗者!想到他,我常想起年輕時讀過的偉大詩人海涅謳歌真正戰士的詩行:“他倒下了,但沒有失敗!”陳秉中用重筆寫下了一個大 大的“人”字。與高耀潔等極少數先行者一樣,他的名字已然被銘刻在中國抗擊艾滋的歷史中。
  我孤陋寡聞,至《同性愛》出版,還一丁點兒不知道陳秉中等已經做了些什麼,更沒有聽說他的際遇。時至今日,記憶中我與陳僅見面兩三次。他因為護衛人民 健康遭遇傷害的經歷,我幾乎都是從熟悉陳並且敬重他人品的專家口中得知的。陳高瞻遠矚的目光,我則是從他的學術文章和一些優秀學者對陳文章的引證中得知 的。在很大程度上,我只是承繼了他的工作理念並予以發揚而已。
  陳秉中究竟說出了哪些科學真知,曾怎樣抗爭又遭遇了些什麼?這本應當由他自己講出才是。據我所知,他的經歷幾乎可以說是個反映當代中國一度何等落伍和 進步人士怎樣歷經坎坷的“故事”。很遺憾,我不知道未來他是否有機會講出這一切。至少對他而言,許多年間,公理的嘴被堵住了,正義的手被綁住了,美德匍匐 在偏見腳下,權力在侍候著劣行。
  最初知道陳秉中的工作和際遇,是1994年6月《同性愛》投入市場的同月,我赴京參加小型“《同性愛》研討會”期間。就在那個小型研討會上,我初次見 到陳。一專家向我介紹說,陳的工作始於1991年,其後邱仁宗和李銀河、馬曉年、潘綏銘等權威專家參與了這項工作。因為遭遇嚴重誤解和複雜的背景,陳的工 作1993年被迫終止。陳還由於對科學“過分”執著,1993年夏被免去一切職務。據說,由於陳歷來以清廉耿直和堅持原則著稱,他此前先提出了辭職。去職 前他致信多位上層領導,闡釋開展對男同性愛者艾滋干預的原因;衛生部當時的主要負責人曾與陳談話,講陳的工作本身並沒有錯誤,但“早開展了10年”,人們 難以理解,特別是無法理解陳怎麼竟然明確提出了人權觀點。
  也是那次赴京期間(那是我進入艾滋防治領域後第一次赴京參會),一專家陪同我到陳秉中家裡拜訪他。陳家住一座極普通的居民樓頂層(六樓),一套狹小的 房間,室內極簡樸。雖說長期也任官員,但他一派學者風範。在艾滋初臨中國之時,作為執著地追求科學和公正的專家,他就清楚意識到積極解決深層次性取向問題 的重大意義。為了有效地解決對艾滋流行有特殊影響的性取向相關問題,他和其他學者一同進行了艱難的學術探索和開拓。他是我國第一位以發表論文形式提出必須 維護同性愛者人權這一理念的專家,並因此付出重大犧牲。從他身上,我看到了許多優秀思想者共同的品質――堅持真理,寧折不彎。那次拜訪,陳送我了刊出他 1993年發表的論著《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的《中國健康教育》。10幾年後回頭看他遠遠走在時代前面的論著,仍有重大現實意義(今日我國學人中仍 鮮有人達到他當時的科學水準)。
  我手邊有陳秉中的兩篇論著。第一篇發表于《中國健康教育》1993年第3期,是他作為第一作者和他的三位助手萬延海、鄭伯承、王群合寫的重要文獻《發展中的愛滋病求助熱線》。這篇文獻中有一小節名為“捍衛少數人的權利”,還有一節名為“社區參與”。文中有以下片段。
  愛滋病高危人群大多生活於社會的邊緣狀態,承受著巨大的社會壓力。愛滋病病毒感染的發生會引發更多的指向他們的負性社會態度。因此,他們需要人們的説明。
  愛滋病有關的錯誤資訊和迷信的人群中傳播對於人們的正常生活和交往、對於人們的自我防範能力以及對於人們正確對待愛滋病病毒感染者已經產生了不良的影響……
  愛滋病同伴教育主要在那些和男人發生性交的男人,性工作參與者(妓女、男妓、嫖客和皮條客)和靜脈注射毒品者中間開展。
  愛滋病是一個全球問題,因而需要作出全球性反應,“全球愛滋病戰略”已被世界各國接受並用來作為征服愛滋病的政策框架。這個戰略強調人權的保護和發展。因而這在歷史上也是第一個強調人權保護和發展的疾病控制戰略。
  愛滋病是一項史無前例的全球性挑戰。在人權方面,疾病威脅了全人類對於人權的尊重。因此,聯合國秘書長1987年在聯合國大會上講到,我們對愛滋病的戰鬥“也就是對恐懼、對偏見、以及對由於無知而採取非理性行動的戰鬥。因為它們是人權受到危害的最主要原因。”
  人權的重要性基於它的基本原則,即社會在其所有活動中必須尊重人類一員的基本尊嚴。對愛滋病病毒感染者和愛滋病病人的污辱和歧視成為我們戰勝疾病的障 礙;我們必須首先克服這個障礙,我們才能戰勝疾病本身。聯合國秘書長1988年強調,全世界必須向愛滋病開戰,而不是向愛滋病病人開戰。
  不僅對愛滋病病毒感染者的歧視經常發生,而且對愛滋病高危人群的歧視也經常發生。在征服愛滋病的過程中,妓女和吸毒者往往成為嚴打和驅趕的犧牲品,受 到社會的污辱和遺棄。雖然妓女和吸毒者的行為可能會觸犯社會的法律,理應受到懲罰;但他(她)們也有作為人的權利和尊嚴,這應該受到尊重。否則我們就無法 找到他們,並和他們一起戰勝疾病,而這對於愛滋病預防和控制戰略是不可缺少的。在我們這個社會中,同性戀者受到歧視並可能失去職業和家園的故事仍時有發 生。
  防止對愛滋病病人的歧視常被指責為保護了“少數人的權利”,卻未能保護“多數人權利”。其實,人權是一個普遍的概念,“少數人的權利”和“多數人的權利”根本上是一致的,並不能一刀兩斷。
  因此,如果愛滋病病毒感染導致了污辱和歧視(如不能上學和工作),那麼已經感染病毒的人或擔心自己可能感染的人就會主動避免接受檢查,他們就得不到衛 生和社會服務。那些急需資訊、教育、諮詢和其它支持的人們將被“趕入地下”。那麼害怕自己可能感染的人可能不願去尋求幫助。由於教育難以開展,疾病的預防 和控制也是難以奏效的。
  同年8月,陳又發表獨自署名的《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這篇極重要的文獻後來受到了嚴厲“封殺”。刊出這篇文章的1993年第8期《中國健康教 育》被“槍斃”,向全國發出去的這期雜誌被上級責令全數追回。該刊編輯部又重新編輯了同年第8、9期合刊,合刊中刪去了陳的文章。陳在文章中到底講了什 麼?以下引自該文。
  愛滋病的出現及其對我國社會的潛在影響,引發了我們對於我國社會中長期存在的同性戀現象的關注,並驅使我們著手研究如何通過教育和社會幫助的途徑來減少或控制這種現象對個人、家庭和社會的負面影響。
  愛滋病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威脅全人類的傳染病。由於愛滋病的流行,人類的性、生殖和血液等環境惡化了,因此它對人類社會的影響是巨大的。
  愛滋病引起了不止一個而是三個相關的世界性流行;1愛滋病病毒感染的流行;2 愛滋病及愛滋病病毒感染其它臨床表現的流行;3對前兩個流行的社會、文化、政治及經濟反應的流行。這三者都需要進行預防,並得到控制。
  對愛滋病的恐慌和無知對個人、家庭和社會都產生了嚴重的影響。愛滋病病毒感染者,包括愛滋病病人,常常在他們最需要支援和照顧的時候,被趕出家庭並遭受社會的冷遇。
  很多衛生問題既影響年輕人,也影響老年人。與此不同的是,愛滋病主要侵襲年齡在20-49歲的人們。由於使社區失去了年富力強的人,愛滋病對社會和經 濟的發展甚至政治的穩定構成了威脅。在今後幾年中,隨著愛滋病病例數的急劇上升,其對經濟、社會、政治和文化的作用將是巨大的。在工業化國家,每個愛滋病 病人的直接醫療費用估計在2.5萬至15萬美元之間。在發展中國家,愛滋病對已經緊張的衛生資源又增加了巨大負擔,尤其是在那些每年人均衛生預算僅為幾元 錢的國家內。
  愛滋病和愛滋病病毒有關的社會經濟壓力已成為重大的政治和文化問題。對愛滋病的恐懼威脅著人們,跨國的旅行和交流受到限制。在許多國家和地區,仍有歧視某些特殊群體的傾向。愛滋病和愛滋病病毒威脅了社會的基本價值觀,任何解決問題的嘗試都可能面臨可怕的挑戰。
  世界衛生組織認為,所有的人都有可能得愛滋病。這種疾病將不可避免地超過任何國界、任何地區和任何社會制度而廣泛傳播。因此,囿於國界的預防活動很難奏效,我們需要全球合作,共同征服愛滋病。
  愛滋病全球戰略有三個目標:
(1)防止愛滋病病毒感染;
(2)減少愛滋病病毒感染的個人和社會影響,關心那些感染愛滋病病毒的人及那些已經患有愛滋病的人;
(3)聯合各國和國際力量,共同努力。
全球戰略建立在下列原則上:
* 必須保護公眾健康;
* 必須尊重人權,防止對感染者的歧視;
*儘管沒有疫苗,但現在我們已經有足夠的知識來防止愛滋病病毒傳播;
*教育是預防愛滋病的關鍵,因為可以通過知情的、負責的行為防止愛滋病病毒傳播;
*光靠教育還不夠,促進和支援行為改變的衛生服務和社會服務以及一個有支援力的、沒有歧視的社會環境,對防止愛滋病病毒的傳播也是極其必要的;
* 控制愛滋病要有社會和政治保證;
  長期以來,同性戀在我國一直被列為禁忌的話題,任何報刊都不敢印有“同性戀”這個詞。由於缺少對它的公開討論和研究,關於同性戀有許多荒誕的說法,其中不少仍為人們所相信。
  有人認為,同性戀者作為整體,具有變態的甚至是獨特的個性特徵。這可能也是憑想像而來的。除了性的偏愛不同,他們在心理上同異性戀者並無二致。
  同性戀者和異性戀者之間的差異首先是個體差異,其次才可能是類別的差異。這一事實現在已被美國精神病學研究協會接受。1973年,這個協會在列舉的精神病的名單上除掉了同性戀一詞。
  同性戀男人感染愛滋病病毒的情況在我國大陸也有發生。我國大陸發現並已死亡的第一例愛滋病病人是一名美國來華觀光的男同性戀者。在北京市已發現的14名感染者中,有3人可能是同性戀男人;這3人均已發病。
  通過調查發現,我國同性戀男子感染愛滋病的危險是比較大的。和其它國家的男同性戀者一樣,這些人的臨時性伴侶較多;而最大的危險是,只有不到5%的同性戀男子在與同性的性交中使用過避孕套;堅持使用的則更少。
  如果我國的同性戀男子不改變目前的一些比較危險的性行為,他們感染病毒以及通過他們把病毒傳給更多的人的危險性是很大的。另外,我國的同性戀男子大多 數要結婚,而且要生兒育女,那麼這些同性戀男子如果染上愛滋病,就會傳染給他們的妻子;如果妻子懷孕亦可能傳染給他們的孩子。
  由於同性戀在我國受到社會的歧視和壓力,因而,他們的活動長期處在地下隱蔽狀態,很難掌握控制。這種狀況,不利於防止愛滋病的傳播。
  強迫是絕對不行的。如何才能使這群受歧視的“少數民族”自覺接受有關預防愛滋病的教育,改變自己的危險行為,以達到防止疾病的目的?無疑,取得彼此信任是首要的。
  鑒於此,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的專業工作人員深入到同性戀人群經常活動的場所進行諮詢、設立愛滋病求助熱線、組織同性戀者座談等多種形式就預防和控制愛滋病等問題同他們進行平等的交流和討論。
  每個人受到感染的危險程式並非都一樣,所以,就像任何健康教育干預一樣,資訊和教育應針對最需要的人群。我們需要發現更多關於人們私下行為的情況。這 必須小心謹慎的進行,要有同情心和敏感性,否則,就會瞭解不到任何隱蔽的、極其重要的資訊和有用的東西。針對目標人群的資訊和教育計畫必須設法讓他們積極 參與制定、實施和評價計畫的所有階段。如果人們相信愛滋病是可以治癒的,他們就不會去使用避孕套。如果靜脈用藥者不理解我們用來描繪針頭、注射器等用藥設 備的說明,他們就學不會如何預防愛滋病。重要的是要認識到:“我們”(不管我們是誰,也不管我們的經驗怎樣)不知道如何更好的教育“他們”。我們需要和他 們打成一片,需要對話而不是獨白。來自世界各地的證據表明,當要求目標人群中的人參加愛滋病資訊和教育計畫時,他們會作出積極和真誠的反應,而且常常有極 大的熱情和創造力。
  有支持力的社會環境包括:對感染者的寬容和避免對他們的歧視。感染者和其它需要幫助以停止危險行為的人,也是我們的一部分。沒有僅僅根據一個人的艾滋 病病毒感染狀態或感染危險行為而採取公共衛生隔離、檢疫或其它歧視性措施的道理。防止出現這樣的歧視,不僅可以保護人權,而且也有助於確保愛滋病計畫的效 果。歧視和恐懼會損害整個全國性資訊和教育計畫。因此說,歧視本身會使公眾的健康受到威脅。
  愛滋病的預防和控制不應該只是政府的責任,非政府機構以及其他私人和志願團體也能發揮重要作用。由於非政府機構植根于社區,它們更加熟悉社區的特定需求和文化特徵,因此它們在説明人們改變行為以及對感染者提供關懷和同情方面具有獨特的作用。
  只是通過鄰里支援系統、學校、宗教組織、專業團體或家用網路,無知和偏見才有可能在事實和理性面前得到根治。甚至當人們通過國家的或國際的運動得知關 於愛滋病和愛滋病病毒的消息後,除非這種消息又從社區或夥伴群體中得到證實,許多人不願意視愛滋病為自己行為的潛在後果。
  最有效的信使來自群體內部,這包括:社區中值得那些需要資訊的人們依賴的人和愛滋病社區中具有良好的疾病打交道的有知識的人。社區成員們知道誰有最大的需要,知道本社區的文化特徵,而且他們使用相同的語言,因而社區在所有的方面都是較適合的。
  同性戀者的社區已經被證明無論是作為信使還是看護者都是特別有效的。他們在發達國家早期是被視為愛滋病的主要易感人群。
  就預防而言,同性戀者的社區已經顯示出他們有能力作出良好的反應。人們已看到同性戀者的性傳播疾病和愛滋病病毒感染率的急劇下降,這主要應歸功於他們 社區自身作出了良好的反應。因而同性戀者社區價值的變化已得到社會的認可。例如,在英國,地方衛生部門通過行政途徑支持同性戀者社區的積極性,而在其他國 家,這種支持就是直接的財政援助。
  教育,尤其是來自社區的教育和關懷的提供是密不可分的。一旦人們知道愛滋病不會通過空氣、握手、擁抱和廁所等傳播,他們就會表現出特別的態度、愛滋病兒童就不會被趕出學校、有工作的人就不會失業、家庭成員就不會離散,從而他們就不會在痛苦和孤獨中死去。
  科學研究表明,我們沒有理由視同性戀為病態、罪孽或不道德。
  同性戀文化,同性戀者與社會以及同性戀者之間互動的方式,是同性戀者健康成長和社會和諧發展的基礎。
  愛滋病的出現及其在人類中的廣泛蔓延,促使我們進一步認識同性戀的存在和形成的原因以及重視研究同性戀文化的必要性。
  只有尊重同性戀者作為人的權利和尊嚴,愛滋病教育才會為同性戀者們所接受。
  如果同性戀者和社會的關係處在對抗之中,那麼愛滋病經由同性戀男子的傳播將得不到控制;如果同性戀者們不能手挽起手來相互幫助,那麼愛滋病在同性戀男子中的傳播將得不到控制。
  同伴幫助和教育,一種積極的同性戀者之間的互動方式,是同性戀男子們改變愛滋病高危行為的關鍵。
  我們需要全人類的團結,共同迎接愛滋病的挑戰。
  我們呼籲為了預防愛滋病的傳播並減輕其不良影響,我國社會有必要對那些在道德或法律上處於不利地位的人們採取更加寬容和幫助的態度。
  這年12月我在京參加邱仁宗召集的“愛滋病和同性戀研討會”,期間未見陳秉中與會。我同邱談起陳的遭遇。邱說:“他因為講了‘人權’,才遭遇了這 些。”陳的“出事”,對當時從事男同性愛者艾滋控制工作的學人(當時只有極少幾位學人)產生了特殊的不良影響並引起話語的“調整”。而且這負面影響至少持 續了7年以上。
  1997—1998年間,一次世界艾滋日(每年12月1日)前夕,陳秉中、邱仁宗、潘綏銘、馬曉年等學者在京開會,討論男同性愛者中的艾滋傳播和控 制,坦言科學觀點。不久某部門下發檔,對陳、邱兩人點了名,說他們有“嚴重錯誤”。也參加了這次會的一位元著名學者與我電話中講到此事。“怎麼沒點你們的 名?”我問。對方笑道:“看起來,只有陳、邱他們兩人才‘夠資格’。我們還不夠格被點名。”不久我見到邱仁宗時又問及此事,邱淡然一笑:“溝通不足”,他 解釋道。
  也就在1997年,我聯合了一小批專家學者和同性愛社區的優秀人士,創辦了“朋友”專案。項目醞釀期間,是否邀陳秉中參加顧問組?這個問題在我心中盤 旋。論專業水準,陳遠勝於我,但他對一些部門而言“太敏感”。“朋友”專案當時很有點“犯禁”,再有更敏感的學術帶頭人加入,後果會如何?我與個別學者私 下通氣後決定暫緩。1998年初,“朋友”項目編發的《朋友通信》(《朋友》)問世。第1、2期《朋友》“投石問路”,“有關方面”沉默著,表現出某種包 容。於是我邀陳秉中參加顧問組。他原宥了我的“輕慢”,爽快答應了。就這樣,自第三期《朋友》開始,他也成為項目顧問。為《朋友》當顧問,每年一次給很少 一點顧問費,只有象徵意義。給陳秉中寄去的顧問費被退回了,陳講他願意不計任何報酬地幫助《朋友》。經我反復說明,他才勉強接受。這年青島有位元我認識的年 輕醫生到山東大學醫學院(當時稱山東醫科大學)讀公共衛生專業研究生,他的導師是所在領域著名專家。我讓年輕醫生把陳秉中被“封殺”的文章帶給那位教授並 請對方評判。對方讀畢,捎話回來:“文章沒有任何問題。是好文章!”
  1999年,抗艾形勢有了一定進展。我安排《朋友》第9期發表了陳的《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文章(在這篇長達14個頁碼的論著後面,我寫了3頁 長的注釋,以促進人們對該文的理解)。2000年我在京舉辦與性取向有關的會議,雖然之前我邀陳與會,他未到會。事後我得知他是為了避免給會議帶去“麻 煩”才未參加(我還聽到另一種講法,說他被有關方面警告不得與會)。這年末是《朋友》問世兩周年,我邀請學界一批知名人士為它各自寫幾句話,很快我就收到 陳的祝辭。《朋友》的顧問,參與《朋友》擬刊出文章的審稿,每次陳都認真地回復,還常把發現的錯訛告知我。這些年來,陳的話語和經歷給我很多極有益的啟 示。可2003年我再次在京組織此類會議,陳又未能前往,而且我又一次聽到兩個版本的解釋。大約是之後幾年中,我斷斷續續更多地從其它專家那裡知道了陳在 1993年及其後的遭遇。這些不同的可靠消息來源談到的事情,大體拼合出事情的“內幕”全貌。
  還是在1992年中健所就開辦了“愛滋病求助熱線”,其後開展了對男同性愛者艾滋教育的文化沙龍活動。這類今日被列入常規工作中的活動,當時卻極搶 眼,大違“常規”,成為“熱點”和“政治敏感”事物。至1993年春,陳等談艾滋感染者等人權的第一篇文章,更成了“重磅炸彈”。恰好這一時段,陳領導的 單位內開始“查清”一起問題。在我國,凡要搞明白某些“問題”,無論是否有“問題”,通常都是“捅馬蜂窩”。中健所曾有專家向我明確講到,陳清廉剛直, “眼裡揉不進沙子”。應當是這種素質使他迎著大困難,絲毫不計得失地幾乎同時在不同領域開始了挑戰。
  關於那要“查清”的事,向我披露此事的人士談及時都一語帶過,其中僅一人說到那是很複雜、牽涉到特殊背景的事。人們講,正是這背後的力量,把陳直率地 講到對妓女、吸毒者、同性愛者的人權態度的文章,當成了打倒陳的“大石頭”。不過一開始,拿起這“石頭”並扔出的力量較小。
  據說,1993年5月,衛生部向陳下達指示,令停止同性愛者沙龍活動。對上級決定,陳根據原則執行了,但他在以理拒爭所從事的研究大方向沒有錯誤之 後,也承認在自己的學術文章中引用WHO檔中的“把妓女稱之為性工作者”是錯誤的。他同時做出“反潮流”的大動作——他遞交了辭去中健所所長的辭呈並陳 明瞭曾大力支持文化沙龍工作的具體理由。據說他堅持真理,坦誠地講明瞭自己的認識;他給上級的信是長信,擺事實、講科學,談觀點,詳述了科學界和國際艾滋 防治界的認識;他還談論了應當尊重科學,反對對科學界設立禁區的理念,並在辭職信中表示堅持自己的理念。“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對上級批評的所謂 問題,敢做敢當,一個人主動擔起了全部責任。
  我們國家今天很大程度上仍是“官本位”,10幾年前上級的決定更應當“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個人不僅不能表示異議,有時還需狠狠打自己 幾個耳光,痛哭流涕地“深刻檢查”。這樣,當事人的官位一般不會動搖。但陳只是按照組織原則執行決定,卻表示保留意見,這無異於引火焚身。科學之路,有時 似高懸於大峽谷之上的細索。堅持步行其上是危險的。在這細索上走,容不得猶豫和顫抖,也容不得回頭,雖然向前行更是充滿了巨大風險。
  向我講此事的專家,是陳的熟人,是一次次偶然述及當年事。他們評論說,陳太相信真理了,雖說也是官員,但有過多的學者特質;陳不是那種八面玲瓏、左右 逢源的人,對科學的執著在某種程度上斷送了他的仕途。不但如此,陳還過分相信當時的“上級”是會講科學和尊重真理的;陳不懂某些官場規則,更拒絕迎合那類 規則。總之,陳“錯誤”地估計了真理和科學在當時的作用,他超越了時代!英國評論家亞瑟?凱斯特勒有這樣的話語:歷史上“有許多無聊的真理和有益的謬 誤”。陳際遇中展示的“真理”與“謬誤”,給我了許多教育。
  據說,就在陳發出辭職信後不久,某部門就開始頻頻電話追問衛生部為什麼不查處《中國健康教育》。打電話的人說,另有兩個部級單位講,如果不好好檢查, 就封掉《中國健康教育》。陳秉中則又寫了兩次報告,詢問自己的文章究竟有什麼原則錯誤,希望上級能指明;建議根據中央的“雙百方針”(學術討論時的“百花 齊放、百家爭鳴”政策)開個學術研討會,把是是非非搞明白;建議上級做一下調查,實事求是,避免製造冤假錯案。陳頂著上面的壓力,始終拒絕上級對雜誌的追 究作出檢查。聽說他還義正辭嚴地提出了關於“不正之風”(1980—1990年代的說法。今天,這四個字幾乎已經被“腐敗”二字替代了,而且正處在被“貪 腐”這個似乎更準確的詞置換過程中)和公平正義問題。
  我國前著名領導人陳雲有句名言:“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我是深信這話是真理的,也儘量身體力行。陳在這方面的境界則比我高出甚多(我完全不像 陳。我做臨床醫生多年,膽子很小)。他是那種敢於完全不計私利的“弄潮”者,甚至敢——用句“時髦”的話說——“頂著風頭作案”。正是在這種惡劣環境中, 他寫出《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一文。
  在我國,幾千年皇權專制主義的傳統形成了“槍打出頭鳥”的“流風”。陳的態度和識見是“捋虎鬚”。在《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發表當月,陳被上級 下達文件免職。陳見到文件當天就離開了中健所。其後,上級又要求《中國健康教育》雜誌社銷毀還未發出的載有陳文章的那期雜誌,並要求向全國發函緊急追回已 發出的雜誌,以致成為我國當代學術期刊史罕見的“追殺”行動。為什麼如此大動干戈?沒有人給出具體解釋。據向我講這些事的學者說,免除陳職務冠冕堂皇的理 由是“退休”,但陳那年59歲。按陳的專業能力,不當所長,也可以完全作為學者繼續工作。我國慣例是司局級官員到退休年齡後,轉到其它機構(常為民間社團 或學術部門)“發揮餘熱”。但陳這位只是持不同學術觀點、歷來不求功名的有官員身份的學者,卻沒有了在學界的立錐之地。當時,許多權威的國際媒體對此發出 了嚴厲的批判性消息。
  1994年,我去陳秉中家中拜謁時,注意到他的住房過於狹小簡陋,同他擔任過的職務分房情況大不相稱。21世紀初,我常赴京開會,有時遇到與陳熟悉的專家便問一下陳的近況。三問五問,知道了與他住房有關的一些事情。
  原來,陳家中當年還有兩個大齡子女,1980年代衛生部給他分的房子,不止那套頂層居住的僅50幾平米的用房。他還有套用房——在地下室,子女居住, 比他的住房還小。1980年代晚期他由衛生部調往中健所前,慮及中健所專家多、住房緊,應當更多地為中健所的人們著想,於是向衛生部陳敏章部長提出希望部 裡協助解決他的地下室住房並得到部長首肯和文件批示。此後出於對上級信賴,他沒有多過問此事,直至1993年“退休”之時。據說當時衛生部正副部長都再次 批示給他解決用房,但批示如泥牛入海。“退休”後,中健所幾次職工分房時該所有關部門找到陳講,如果陳向中健所申請住房,會優先考慮分配。陳是有風骨和氣 節的人,想到自己初到中健所時表態不佔用單位住房指標,不能自食其言,於是他一再謝絕了。陳敏章1998年病逝後,陳問上級解決用房事。上級答覆時竟然 說,這是陳敏章答應的事,他已經死了,誰知道當時是怎麼說的?最終,退休工資並沒有多高(按1990年代前期標準)的陳為改善惡劣的居住環境,不得不把原 有住房賣出,高價買了較合適的住所。
  對陳住房一事,據說先後批示或說話的有數位衛生界高官,涉及誠信、承諾、公平、公正、人本等極重要理念。向我談到此事的專家凡言及此,都深感不平。人 們講到陳在職期間的襟懷坦蕩、潔身自律和不謀私利。每聞及陳秉中事,我常想,我國政府之所言與許多部門某些人士之所行,實在差距太大。“人人為自己,上帝 為大家”是西諺,它在中國某種程度或層面上卻也是現實。如果把這西諺當成處世格言並用它判定是非,陳遭噩運是必然的。
  然而,陳秉中的聲音是擋不住的。真理的嘴不可能被永遠封堵。1999年3月,邱仁宗首先在《愛滋病、性和倫理學》(首都師範大學出版社)一書中,引述 了《愛滋病?同性戀?健康教育》的觀點並說明了來源。2000年春,我的學術論文可以發表了。6月我在學術期刊《中國愛滋病性病》發表論文,指明陳秉中開 創了中國有關工作的事實,並強調應當“肯定同性愛者擁有戀愛自由這一人權”。
  2004年9月,靳薇主編的《中國面對艾滋》在美國出版中文版,書中寫到:“我國對男男性接觸者的愛滋病干預工作始於1991年的北京,由中國健康教 育研究所專家陳秉中、萬延海等開創。因為他們明確提出對同性戀者的人權保障,這項工作被嚴重誤解並於1993年被迫基本中止。”2005年,我應邀在國艾 辦等召開的“愛滋病防治政策策略回顧與研討會議”。正式發言中,我提出了應當對陳秉中1990年代初的開拓給予肯定和“正名”。那一期間,我就自己論文事 徵詢陳秉中的意見。他覆信說:“非常高興收到你的來信,感到溫暖萬分,深深感謝你的關心和為此所做的努力。我認為,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麼漫長和需要多長時 間,得到當代優秀學者的理解與支持,我已感到一切足矣!”這年秋,刊出我與高芙曼合寫的長篇論著TheRights of People with Same Sex Sexual Behaviour:Recent Progressand Continuing Challenges in China的Sexuality,Gender andRights一書同步在亞歐美的三國發行。我們的文章裡講到了陳秉中是中國首先開展對男同性愛者艾滋工作的專家和他的遭遇。12月靳薇主編的《艾滋 病防治政策幹部讀本(修訂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出版,書中刊出我與高芙曼合寫文章中談到陳秉中的工作和際遇。同月,我與妻子合寫的MSMand HIV/AIDS in China一文在英文核心學術期刊CellResearch發表,文中也介紹了陳當年的工作。
  時至2006年夏,薩斯流行時曾在中南海為在京政治局委員授課的中國CDC首席流行病學專家曾光教授主編的《中國公共衛生與健康新思維》(資政文庫之 一),由我國出版界最具權威的人民出版社出版。書中介紹了陳秉中提出的“人權保障”對男同性愛者的艾滋控制具有重大作用的觀點。一個月後,王隴德主編的 《中國愛滋病流行與控制》出版,書中重複了在《中國公共衛生與健康新思維》中的說法,雖說這部書中正文裡沒有出現陳秉中的名字讓人遺憾,不過他的那兩篇重 要文章的文題都列入參考文獻中……
  不僅我國官方在同性愛/艾滋議題方面正與學界迅速“接軌”,衛生部高官和官方媒體在其它方面也正與同陳秉中1990年代初提出的理念“接軌”之中。 2006年初,央視播出王隴德做嘉賓的艾滋防治專題節目。王講到他赴雲南調研期間,專程到桑那向“老闆”、“小姐”宣傳艾滋預防知識的經過。他說,我們的 職責就是預防艾滋;我們的責任是保護人們的健康;至於治安、法律,由其它部門負責(大意)。2006年8月,《健康報》刊出題為“性工作者有了知心人”的 文章,介紹某地衛生局長和醫務人員視性工作者為親人,熱情向她們提供關愛和健康服務的觀點和行動……
  皇權時代的中國,有“焚書坑儒”的傳統。“坑灰未冷山東亂”,焚書何用?20世紀中葉以降照樣焚書,卻一般不再坑儒,換了法子,用“軟刀子”來割。 1980年代始,這類事罕見了,尤其在衛生界,這類事更是少而又少。從聞及陳的地下室住房問題的“解決”看,以往的“陰影”卻還在糾纏著他,不放過他。而 且時至近年,對一些專家而言,努力投入艾滋控制工作可謂引火焚身。某名校一教授,不知十餘年前陳秉中的厄運,趟入艾滋這股“禍水”,在防艾領域貢獻突出並 因此獲一重要的國際獎項。真是富有特色的“福兮禍所依”。國際艾滋防治界有大影響的人士到中國來頒獎,專家所在的大學居然不以校方名義相對。一位副校長以 私人參加演講會形式,讓那專家自己主持演講會,而後給專家頒獎。頒獎過後時僅一月,專家的教授職稱就被下調一級。其後又是約談,說專家“不務正業”。努力 護衛人民健康,居然成了“罪過”。好在歷史算是已有進步,而且國人中艾滋感染者數量較陳秉中寫文章的時代也已翻了幾十番,所以禍止於此。
  屈指算來,陳秉中已年逾古稀。從壯志未酬被迫“退休”至今,已超過“文化大革命”的時間跨度,也超過“抗日戰爭”與“解放戰爭”兩場戰爭的累計時間。 為護衛艾滋弱勢人群的正當利益,他在我國喊出了“人權”第一聲,這聲音並成為1990年代(1990-1999年)的絕響。據我瞭解,他是解放初期在19 歲時就入黨的黨員幹部,被免職那年黨齡正好40年。如今,他被某些人和力量“放逐”到政界和學界之外已如此之久,今日艾滋防治界大多數人士不知道他的大名 和奉獻,甚至可謂是“後進無人知大老”!他是因無畏的善行才罹禍的。歷史是公道的,不容任何隨意塗畫。2006年,《人民日報》刊出該報記者對我國某高官 訪談的文章,文題套用了國外名言:“遲到的公正就是不公正”(西方話語是:“遲到的正義是非正義”)。訪談中,那位高官一再指明公正的“遲到”是嚴重問 題。
  ……寫完“陳秉中教授”一節初稿次日,我赴長江邊參加一學術會議。期間,湖北、武漢省市兩級日報記者採訪我,我講到先行者陳秉中的開拓和所曆坎坷。那 天聽專題學術報告,我留意了一下,雖說數位專家講到反歧視,但我發言前僅一人言及人權二字。自然,我在發言中,講了《憲法》對人權理念的充分肯定和同性愛 者面臨的人權困境。發言畢,武漢大學一博導對我說:“你說出了我們想說可沒有機會說出的話。”然而交流中有人對我的話語持異議。一專家稱,他反對只談“少 數人的人權”卻忽視“多數人的人權”;另一人稱,談論這些問題應當有“度”。2004年我國已經“人權入憲”,人們卻對人權理念說“外行話”,甚至不知道 多數人的權益與少數人的權益密不可分,實際上是一個整體;國家近年在大力宣傳人本和科學理念為“度”,人們卻仍還持一些年前的觀點。該如何評價這種形勢? 那日晚宴時,先後有近20位我不知姓名的專家等找到我敬酒。我不善飲,勉力應酬。次日,又有多位學人提出與我合影,使我惶惑。我不過踩著前面學人踏開荊棘 的路前行,人們卻把一些成績歸於我個人……
  會議次日清晨,在濱江的高層賓館客房外望,迷茫霧裡,隱隱見微光閃動的茫茫大江浩浩東去。那日下午,散會後集體去三峽大壩觀光。在罎子嶺憑欄俯瞰,大 壩和壩區盡收眼底。平目遠眺,眾山聳翠。大自然神斧天工的美,使人工雕鑿黯然失色。人們讚譽山川之美,常說山青水碧。這裡的山也依然青,但江卻蕩然無碧。 國人喜渲染,說這壩是“世界第八奇跡”(我在西安兵馬俑也聽到過“第八奇跡”這說法,也不知到底誰說的是假是真)。千古江山,百年悲歡,一時登覽。不知怎 的,我忽而想起與長江大壩有關的幾位對三峽建設的明知“人生不滿百”,卻“常懷千歲憂”的人士。一位是《長河萬里行》的傳主、大智者黃萬里,和媒體報導他 晚年在痛苦中對三峽建設的話語。一位是大思想家李銳,我想起他的有關認識。還有一位是前總理朱鎔基,我想起《南方週末》報導他對三峽建壩的態度。這三人, 似大不相同,可個人歷史又有共性……繼而,我想起陳秉中。
  2007年5月下旬,我意外接到陳秉中寄我的掛號信。展開信,讓我震驚的是,寄來的竟是陳的遺囑等。原來,就在這之前一些天他被確診為肝癌。我迅速打電話給陳家中,得知他已在醫院中,腫瘤已長至十釐米大小。而他在遺囑中寫道:
  1我死後,除家人外,不用通知親友,不搞遺體告別,也不搞任何形式的追悼活動,喪事從簡;
  2在我處於腦死亡狀態時,我願意捐獻我的器官,比如腎臟、角膜、皮膚等,但千萬不要錯過時機,以讓我能有機會對人類做出最後的貢獻;
  3 死後我的骨灰……投入大海,溶於大自然……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疆場上,總有人衝鋒陷陣。戰火平息,硝煙散盡,犧牲者被生存者和後來者頌揚。和平時代,也有人在為人民付出重大犧牲。在控制艾滋的沙場上,陳秉中就是 這種犧牲者中的一人。我赴京參加艾滋防治界會議,常住一衛生部門“定點”的名為“瀟湘”兩字的賓館。賓館餐廳,有幅佔據了一面牆的書法,是《岳陽樓記》。 在那裡進餐時,我喜歡面對那名篇而坐。餐前乃至餐中,心中誦此名文,足以助食興。文正公有筆如椽,字字珠璣。他所述岳陽樓所見,不過200餘字,卻寫出洋 洋大觀。但我最喜歡的是這句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 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歟!”文正公生活在近十個世紀之前,故有廟堂江湖之語。國人今日正步出臣民社會,皆為公民而無君臣草民之分。雖有人常自居“父母”或 無名的“百姓”,但公民社會的到來,終有一日會改變廣大民眾心態。但無論何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和“先天下之憂而憂”的“古仁人之心”,我以為 總是高尚。有這樣一些人:他(她)的個性和價值觀念成為他始終不渝的至愛和宿命。由於堅韌,他願意就這樣行走在命運之途——他的心靈慷慨,只希望給予而不 為自己求索什麼,甚至不希望收穫些微的感謝。這樣的人,有著清澈和寧靜的靈魂。我敬重這樣的人。我認為,陳秉中就是這樣高尚的人。但身為榜樣的他,並沒有 得到應有的頌揚。是不是社會“健忘”,不願正視自己曾經的“醜陋”?並非如此,還有更深層的原因。但我以為,歷史不會遺忘。提到《岳陽樓記》這名篇,我還 想到,中國即便在“皇帝時代”,至少身為被貶黜官員的滕子京可以囑人為自己的“政績”作文“樹牌立傳”,而同為被貶黜官員的范仲淹不僅可以為滕“歌功頌 德”,還能夠直書胸臆,毫不“避嫌”地寫出自己的價值觀。這種現象,是現代中國“官場政治”的“大忌諱”。我出差某地時,曾有廳級官員向我講到一地方高官 遭遇。那高官只因看望過一次已被“下崗”的前“領導”,便仕途斷絕。今日官場,有時竟不如“皇帝時代”之寬鬆,莫非咄咄怪事?
  2007年8月17日,《人民日報》刊出文章,其中提到“我國男同性戀者愛滋病干預‘第一人’——前中國健康教育研究所所長陳秉中教授”,短短一句話後面,有多少是是非非和歷史啊!
  深秋,我收到陳的信。他告訴我,他的手術順利,北京醫院對他的愈後樂觀。他還講到,他將把自己當年給上級的報告等放到個人網站中,“以便為關心此事的學者和媒體進行評說”。信中他對我此前的獲獎寫下了真誠的鼓勵和祝賀。
  約翰"密 爾寫到:“一個意見只要是真確的,儘管可以一次再次或甚至多次被壓熄下去,但在悠悠歲月的進程中一般總會不斷有人把它重新發現出來,直到某一次的重現恰值 情況有利,幸得逃過迫害,直至它頭角嶄露,能夠抵住隨後再試圖壓制它的一切努力。”讀這段話時我想起陳。與陳相較,我是幸運者。而我與他已許多年未見,幾 乎只是有關於《朋友》的信件經常往來。春風桃李花開日,秋雨梧桐葉落時,人常多幾分牽掛。如今陳身體怎樣?我常念及。對他而言,無論何時得到“公正”,都 已是“遲到的公正”。然而,何時雲消霧散,雨過天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