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rch 8, 2009
Hester就係大佬文
有些事情總要面對的。以為會越走越順的確是我的天真。玩gameboy時就已明白越往後當然會越崎嶇。不知道能否闖過這關,但我相信自己一定能面對這個大boss的。
畢竟我也係big boss man呢^^
Saturday, March 7, 2009
星期一早上:結束和開始
還是很怕的說,一來其實怕英文面試口齒不清思維混亂,二來是準備了這么久終於等到這麼一天了,不知道為何還是覺得很突然——這段忙碌而充實、時喜而時悲、讓我充滿驚喜和感恩的日子,將要結束了。這天後不知要面對甚麼,我知道這個句號始終要劃上,但我不知道句號後面將會是怎樣的一個新開始。
感激這段日子陪我走過的每一個人,你們的每一個鼓勵、支持、建議,都是我最珍貴的禮物。無論是得是失,都無憾了^^
p.s.我在facebook上的簽名寫了“星期一早上GRS mphil面試,好驚@@ ”——結果Snowy回覆說不用擔心啦,面試的人都好好人啦~(感覺自己真囧=.=) 謝謝gender的朋友,真的很窩心呢^^
空閑時想了很多。最近自己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很怕越走越遠,到頭來變成個只為目標努力的人。剛剛重看了上年我立定決心報mphil前後的日記,而那時,我并不緊張結果,只是為求一試。但一路來,因為越來越投入,所以越來越舍不得了。原來那時也不是不掙扎的,但并非為得失而計較,而是要自己很清晰,不能只為研究而研究,不能只為理論而理論,要聯系實際,要跟實踐結合。
如此的決心,讓我暗驚——這段幾乎迷失的日子裡,我幾乎忘記了這個承諾,又或者,并沒有把它放在首位。難怪如此患得患失,把研究當成是自己的財物,自然會逐漸變成自我中心,逐漸看不清這個世界。幸好,那些敏感度還沒消退,熱血還在。
既然寫了之三——男性=獵人=社會主要支持者?
我真係無事生非,弄了個貼自然得自己善後。主要是整理ant裡講過反駁men the hunter理論的理據,其實一直想寫出來,但沒動力,現在算找到契機。放在這裡,希望以後跟人討論時能用得上吧^^
-------------------
KT同學在mua論壇上提出:
性别问题要从sex区别上分析
男主外女主内传统产生于石器时代。原因是,
1。如果女人在外面打仗男人看家的话小孩必定没milk喝饿死。
2。女人怀孕了没法打仗,所以女主外的社团被灭,自然选择。
3。待续
-------------------------------------
我的回應如下:
建議你去上ANT 2310 Gender and Culture,你會有很大收獲,而且發現一些你以為理所當然的“事實”其實不過被男權主導的學術話語所局限和操控。
回應你的“原因”:
聲明:以下資料,一參考自ANT2310 Lecture 4的ppt,二參考自文章(強烈建議各位找來閱讀閱讀):
1. Slocum, Sally. 1975. Woman the Gatherer: Male bias in anthropology. In Toward an Anthropology of Women. Rayner Reiter, ed.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2. Bamberger, Joan. 1974. The Myth of Matriarchy: Why men rule in primitive society. In Woman, Culture and Society. M. Rosaldo and L. Lamphere, eds.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3. Bonvillain, Nancy. 2001. Ch.2 Egalitarian Foraging Societies. In Women and Men: Cultural Constructs of Gender. Upper Saddle River, New Jersey: Prentice Hall.
1. 過於看重打獵對當時人類社會的重要性:人類對食物是任意性的,人不是肉食性(即不是非食肉不可)。而且肉食和其它一些蛋白質不一定來自打獵(的食物),詳見3.
2. 肉類(尤其是來自那些較多人組成的打獵行動,打獵完各人分得數量不多)不過是當時人類食物來源的很小部分,而且提供得并不穩定——通常外出十來天才打到一 些小動物(不要想象古人真的經常去打老虎獅子,古人也懂得“生命誠可貴”,尤其拿著那些“石器”)。所以不要以為那時的“男主外”真的每天都回家給家人“ 喂食”——半個多月的外出打獵是常有的事,女人如果真的在家等“喂食”那簡直等於“等死”。
3. 承接2:因為女性不會等死,所以其實她們會在家附近採集食物,其採集的食物占家人食物來源的85%左右:所採集的有植物,也有些小型的動物,如青蛙之類 的。所以不要以為那時的女性是乖乖在家等丈夫回來,她們是主動外出為家人和自己尋找食物的,其活動范圍不僅在家。至於小孩,自然是女性親自帶(背)出去邊 照顧邊採集了——你試過背著小孩還幹這麼多活麼、為家人提供85%的食物麼?
4. 反思:女人和小孩占人口的75%,如果不是靠女人也尋找食物來源,25%的男人就能夠提供穩定而足夠的食物而支持著這麼多人?
5. 在原始社會,人與人間是靠互相依賴而生存的,包括性別間的互相依賴(而非現代社會詮釋般的絕對“男外女內”),性別間的權力關係也是接近平等的——因為需要互惠互利,互相支持,不是靠某性別供養另一性別。
6. 有的部落裡男性是擔當不好戰、在家照顧家人的角色:Ju/’hoansi of southern Africa,Ju/’hoansi這個部落的研究一直有人類學家跟進。但這個社會并非由於外出的女人“不夠打”而被別的部落消滅而沒得“進化”,反而是 由於資本主義的列強入侵:殖民者看不過這種“男主內女主外”的模式,所以在當地所設的工廠裡只許男人打工——這樣就成功逼女人回家——漸漸這個社會本來男 女平等的狀態變成了男性主導,女性低下的局面。
7. 所以,不要以遠古的“事實”為由說甚麼男主外女主內是進化必然,是有生物(基因)的基礎——如果不反思資本主義在其中的“作用”,甚至掩蓋事實的“作用 ”,就永遠只活在對古人的幻想中。現代存在的狀況——較多男性外出打工,較多女性在家——不代表自古這狀況已存在,現在覺得“重要”的(如男性的工資)不 代表古代也重要(如男性的打獵)。否則,不過是以現代的價值觀投射進古代人的社會。
8. 勞動的分工,并非等於男性主導,有分工不必然導致權力關係的不平等。
所以古代是hunting & gathering的社會,而非單純hunting。人類社會存在的時間4百萬年左右,99%的歷史是在這個hunting & gathering的社會模式,而農業的出現不過是1萬年的歷史,資本主義社會就更短得多。此前這麼悠長的歷史,人類雖有性別分工,但非現在般的不平等。
9. 女性打獵的例子:Agta women hunters in Malibu——Agta裡男女都可打獵,沒有性別限制。成功率為:男女混合 41%;女子組 31%;男子組 17%。(打獵的能力取決於耐力和技巧——女性一般耐力較強,男性一般爆發力較強。)而且這裡的女性即使懷孕多月也會跟隨隊伍出發打獵。所以,請不要刻板 地想象打獵的人和打獵的社會。
Friday, March 6, 2009
MPhil/PhD in Gender Studies: Interview
之前好驚,以為in都冇得in,不過而家仲驚,好快就要in了~~
加油啊,仲差一步就可以實現一直以來的夢想,不要留下遺憾呢!!!
“We are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 are shortlisted to attend an admission interview within next week (9 March to 13 Mar) regarding your application for MPhil/PhD in Gender Studies.”
哥哥保佑^^
Thursday, March 5, 2009
無常
時間長我就會亂想。剛經歷了三場主修的考試,平時沒怎樣上課,復習也沒怎么用功。簡單一句就是“等死”。估計前兩科死不了,今晚這科就岌岌可危了。
甘甘送了她的書給我,一口氣讀下來。
其實我一直覺得甘甘的經歷真的很精彩,未上她課時就這樣認為了,還跟一些朋友說很興奮將要上甘甘的課呢!然後給沒聽過甘甘的朋友介紹我所“知道”的甘甘(當然片面得很啦),有次還很感嘆地加上句“做人已經做過這麼多事情,還有甚麼更有意義的可以做呢”(當然是戲語而已@@)。看完小書後才明白,那些經歷背後是有血有淚,人也隨著各種因緣而不停變化著,而有些改變又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或許這就是成長吧!成長不只是小孩到成人的階段,而是人終其一生都在經歷著的事情。
人生無常,我會有面對無常的勇氣和智慧嗎?會有不執著和退一步的勇氣和智慧嗎?或許,勇氣和智慧都需要練就的,需要的是給自己機會,不要逃避。
Wednesday, March 4, 2009
請支持:《誌同志》全球首映暨座談會
香港中文大學 文化及宗教研究系主辦 性別研究課程協辦
《誌同志》全球首映暨座談會
日期:二零零九年三月二十一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二時三十分至五時三十分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李冠春堂(信和樓三樓)
票價:四十元正(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及性別研究課程教職員及學生半價)
《誌同志》影片概述:
中國改革開放 30 年以來,性別與性傾向議題日益受到關注,男權中心和異性戀霸權正在受到女性主義和多元性取向的挑戰與修正。 30 年的中國新歷史,性觀念、性行為、性媒介,在頑固的保守間曲折地進步。
我們正處於影像影響世界的時代。以影像直擊的方式總結與回顧 30 年以來中國同性戀議題的發展。追蹤記錄 30 年以來在同性戀平權活動中親歷歷史的人物,展現歷史重要變革事件,譬如中國同性戀非罪化、非病化,譬如中國人同性戀觀念變化與媒體的正面報導,譬如中國有關同性戀立法、學術研究、文學創作與發表、藝術產品與展示方面的成績,譬如性學界、醫學界和同性戀社群聯手抗擊 AIDS 。
用一部長篇電影,訪問親歷中國 30 年 LGBT 觀念及生活變遷的 30 餘位知名人士,及時地記錄和保存歷史,以探討現在,以開拓未來。
以 下,是影片重點拍攝與關注的議題---學術出版:從翻譯,到社會學研究,到學術草根化;性學研究:從「無性時代」,到「開放的性」,到「一胎化時代」;法 律與法規:從非法,到不非法,到合法化呼籲;性別政治:從「無名」,到「隱身」,到「現身」;經濟:從統一供給式到「粉紅經濟」;精神衛生與健康:從「病 態說」到「非病化」;文化與傳媒:從虛無到熱點;文學與藝術:從地下,到公開出版,到播客;社區生活:從隱秘到公開。
映後座談會
主持:彭麗君(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教授)
嘉賓:崔子恩(《誌同志》導演)、
梁兆輝(香港電台《自己人》節目主持人)、
江紹祺(香港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楊宜瑄(香港中文大學文化及宗教研究系導師)
查詢及報名: janetpang@cuhk.edu.hk / 2696 1255
-------------------
我極度想去,可惜小扁擔要出團。
希望想對此有了解的朋友都去支持下,拍這樣一部電影不容易,在內地可算是地下電影了。難得第一場就在中大首映。老師說門票收入也是為支持這些電影的創作。
Tuesday, March 3, 2009
“可能因為《Milk》不是大家心目中的主流,既非功頌愛情也非大談深刻人生道理,而且扯上同性戀這個“有爭議性”的議題,所以不受重視、沒人想去看——導致沒人愿意討論也就很“正常”的了。
《Milk》 的不受重視,恕我多想了,我聯想起之前(現在繼續著)鬧得滿城風雨的“家暴條例”修訂的辯論——成了同志及支持同志人士VS明光社及其friends的對 峙局面,可是大部分的香港市民到底想法如何呢——我小人之心地猜想:不過當自己是觀眾,當是看一出精彩的鬧劇,反正事不關己。
但如果你有機會看看《Milk》,你會發現上世紀七十年代的美國,所涌現的有關同志平權及反同的“斗爭”是跟現在的香港如此相似。
無 關乎男主角演技如何(更何況若果男主角拿不到影帝,我想就更少人會關注了)。戲中呈現的深刻議題,難道不值得現在的大學生反思麼?當然,每個人都可以有自 己的既定立場,但作為大學生,是應該多思考和關注社會上、身邊發生的事情,平等、人權的問題。我們不要真的以為自己進了象牙塔就事不關己了。 ”
trans的精彩
一說是trans其實能洞察本質論和建構論,然後再選擇向哪個說yes or no。
還有就是原來Siberia的Chukchi(某部落),性別有七種這麼多,可惜因為當時研究人員只注重“男性”的身份而得到的資料不太完整。七種裡包括“三男”和“三女”,還有一個是“完全轉變”。“三男”有髮型傾向所謂女性化的“男性”,穿著女性化甚至有女性性器官的“男性”(是intersexed麼?還是手術後的?),還有就是所謂傳統的男性角色的男性。“三女”因為沒受關注沒被記錄下來。
但這七種性別也夠精彩了!越“文明”的社會,對性別(角色)的限制越強大——還不如所謂的部落文明。
Monday, March 2, 2009
Sunday, March 1, 2009
悟
如果不上課都基本能做得了作業,那真的上不上都沒關係了。
理工科的課都是這樣吧,因為有標準答案,所以教學都圍繞著那個最終目標。那麼只要懂得達到最終目標的那些方法就行了,至於是上課還是自學倒不重要。
但社科和文科卻不是這樣的,沒有答案,上課也不是為了引導你去哪個目標,反而是拋一大堆問題讓你自己去思考。上課是鍛煉思維能力的過程,不為答案,而是讓你學習尋找自己的立場和立足點,并讓你知道有哪些“武器”(理論)可以讓你更好地表達自己的立場。我享受那種跟老師的思想交流的過程。
早一點悟出就好了……
-----------------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让耳机循环这旋律
反复超重低音震动着宁静
挡风玻璃里爱成了蒙太奇
我哼着我自己的叹息
只是爱与被爱的比例
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
如果明天还有好天气
都已经跟你没关系
你让我梦见了太美的梦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你证明了每一颗流星
都遥不可及
你因为了我每个所以
所以了这一百年孤寂
你洒下默默无言的雨一滴
一滴一滴一滴滴遗忘的泪滴
偶阵雨偶尔会天晴
还好星光熠熠好心的提醒
一个人追寻一个人的和平
我看见我自己的天际
爱真的需要一点勇气
就看我们敢不敢忘记
我和彩虹最短的直径
也不一定没有你不行
你让我梦见了太美的梦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
你证明了每一颗流星
都遥不可及
你因为了我每个所以
所以了这一百年孤寂
你洒下默默无言的雨一滴
一滴一滴一滴滴遗忘的泪滴
就让我狠狠地加速前进
脱离你所给我的梦境
再零点零零一公里
就可以清醒
我决定不再等你决定
我决定不再当局者迷
我决定属于我自己的黎明
距离你一世纪下一个世纪
Saturday, February 28, 2009
絮語
活在當下,更投入自己想做的事吧^^
最近越來越想出團了。
-----------------------------
一到週末的早上就不愿醒來。爬起來後看到小魚Email說不用我出去拿推薦信了,她叫車送過來,實在很感動。但後來叫不到車,我就跟鮑鮑他們一起和小魚吃日本菜,順便拿了信。日本菜的確不錯,魚十分的新鮮呢!可惜我不是個懂得吃的人,對吃也實在沒甚麼要求,只要填飽肚子就行了。
晚飯後回來宿舍的路上獨自在想,塵埃落定的計劃書,其實裡面的關於“教育”那方面是我最早想做的那部分——當然我那時沒用“教育”來包裝,而是“運動”。記得為此而請教阿sam老師,她提到了寶姨。結果在思考計劃內容的那段日子裡,我漸漸放棄了這個念頭,越來越覺得不可行。現在轉了一大個圈,好像回到了原處。其實不是呢,現在的我對甚麼可做甚麼不可做更清晰了,也學習到怎樣用學術去講你想做的事情。但盡管如此,也不代表評審的人覺得這計劃可行,或覺得我這個人可行。做到現在,真的很想去證明一些東西,例如研究是可以這樣做的(跟運動結合),例如工科生是有能力讀、做性/別研究的(曾被“歧視”呢@@ ——只是誤解,不是真的歧視)例如在性/別研究裡,沒有不可能的事……
想通了一點是,堅持自己所信的,就能發揮得最好。
-----------------------
還要謝謝snowy,本來今天放假的,但也在辦公室裡等我們的申請材料呢!昨天snowy七點還打電話過來問我申請的一些事——還沒下班,辛苦了。不過也很為gender自豪,都是認真的人呢!
----------------------
刪了很多歌。
Friday, February 27, 2009
又欠了幾份人情呢~
謝謝jifei幫我修改abstract,我的英文實在需待改進。
然後是忙碌的一天,多謝小魚給機會我們見李院長,實在獲益巨多,覺得很須要梳理自己的思路,既要坦誠也要有邏輯,反應得到提問者背後的目的。
說真的,經過與李院長交流後,我對研究的“教育”那部分終於放下心啦。院長說,其實教育不局限在學校裡面的,教育講的是賦權。然後引導我如何想清楚我的研究怎樣通過“賦權”而跟“教育”聯系上。通過教育,對邊緣群體賦權,也是對主流的賦權——不被錯誤的知識和價值觀誤導,同時也是對研究者——我——的賦權,因為經歷這些研究過程能達到我想要的結果。
頓時清晰了很多!要堅持下去呢,還有面試,這才是開始。不要功敗垂成呀!
到了今天,一步步走來不容易。但如果沒有這麼多的幫助,想來我沒有勇氣和信心撐到現在。因為要做好一件自己最在乎的事,實在是很辛苦的。況且期間又有如此多的自我懷疑,又不停地發現自己原來有很多的不足。但,收獲也實在很豐富,學術上的,指導上的,友情上的,還有更清晰了自己的心意。這份申請的背後,不只我一個人的努力,還傾注了很多朋友、老師的關心和支持。在這些寂寞的日子裡,我很感恩和感激。
我不是個十全十的完美主義者,也曾經在很多關鍵時刻因為懦弱或不想面對而選擇放棄。所以今天才高不成低不就的樣子。但我想,現在的我,終於找到了我堅信自己不會放棄的事情,而到了現在,我還沒放棄,對於我來說,就已經是一個成就了。
還沒結束,要繼續認真,堅持到最後。
祝福
我知道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但無論如何都是你的選擇。
能為自己理想和喜愛所堅持的人不多,真的。
所以只有最真摯的祝福,別的也不用多說了。
我也要為自己的理想繼續努力了……
雖然,有點寂寞
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Wednesday, February 25, 2009
大香港主義
覺得不滿的,就想辦法去改善,而不是把自己跟內地“一刀切”、砍斷關係就可以解決問題,也不代表就此香港人就高尚得無與倫比——香港本身也有很多問題。先勿論政治層面,這樣的分清楚河漢界,就像城市人歧視農村人,說農村出來的人搞低了城市的素質,占據了本來屬於“城市人”的空間——我覺得“大城市主義”跟“大香港主義”相差無幾,或根本就是源自同樣的高傲。但這樣的“主義”是無助於解決問題的。你嫌人家素質低,就去親自教育別人如何才符合你的道德水準吧——但我想當你親身去“教”的時候,會發現很多“問題”都不是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制度、文化和歷史的問題,這種改變是漫長的。
再說內地人在香港就業的問題,特別是海嘯時香港人的排外心會更重,這可以理解。我知道,現在內地生找工作難,因為雇主先會考慮香港本地生——這也可以理解。但我有點不理解,為何不少香港人把內地就業市場當成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而且這選擇似乎又如此理所當然呢?為何會認為現在這時機你回內地就會有人愿意“請”你呢?要知道內地受海嘯的影響不比香港輕。
對於香港人,似乎內地人來香港就搶了香港人的飯碗,香港人“返”內地工作卻是不存在搶內地人飯碗的問題,而且是“屈就”了香港人。
還有就是簡體字的問題。先勿論最早提倡簡體字的其實是國民黨而非共產黨,就說簡體字的來源也不是完全游離於中國古文字的——不少簡體字都是從草書衍生的,或者根本就是草書的寫法。看看銅鑼灣地鐵站墻上的書法,那個是“湾”(簡體字)而非“灣”——就是草書的緣故。再說有的簡體字是比繁體字更古老的字形,也更能表達字背後的意思——如“尘”,“小”“土”,少量的土灰就是“尘”,繁體字的“塵”反而沒有這個意思。說這些不是說簡體字比繁體字優越,或簡體字比繁體字更有價值;而是想說,簡體字也有自己的歷史和存在的價值,就像繁體字那樣也有自身的價值。內地這麼多人已經習慣使用簡體字,難道就要因為政治正確的因素而否定內地人使用簡體字的權利麼?當然權力關係上沒有人能反對得了,但因此而“鄙視”、“唔支持”內地人使用簡體字,是否又是出於“大香港主義”的優越感呢?問題是需要正視,而非單純地表示自己支持或反對就會讓問題有所改變的。
在香港,我很少考慮歸屬感的問題,因為語言不是障礙,所以似乎有很多共通點。我也向往香港的很多自由,因為在內地這些自由都是很稀罕的——可惜我也不見得很多香港人懂得珍惜。而懂得珍惜的人中,我又不見得很多人愿意出分力使得內地的同胞也有一天能擁有這些自由,反而是急著跟內地的人、事劃清界線,或嘲笑鄙視。
或許,以上都是我這個大陸人的偏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