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意 書到今生讀已遲
未庸俗過不怕凋淡

Thursday, March 20, 2008

(另一篇校內文)拉萨.一场藏族被强奸的盛宴--一种记忆的回放

為了統治地位而實行文化侵略……


不過,其實我們自己的文化不也正被“西方”侵略嗎?好聽就是中西交融,文化融洽,不好聽就是文化侵略……我們都不斷地為自己對別人做的事和別人對自己做的事安上不同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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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識藏族,是在一個叫瀘定的小縣城.記住這座小城的原因,卻並 非因其舉國聞名的鐵索橋.只因在此我第一次見到了藏族.陽光下,幾個藏族,就在路邊.懶散的打著桌球,曬著太陽.抑制不住初見藏族的興奮,上前打了招呼. 卻見其並未流露出太多的詫異.散煙,聊天,興奮漸漸的平息,卻只就此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滿足.也許滿足真會傳染,就在那烈日下,懶懶的曬著,不想再前行,就 只是這樣坐著.聊天.那一瞬,我突然瞭解為何,網上總在傳說藏族司機總愛在白天莫名的停下車,不再理睬乘客的抱怨,就在路邊的草地邊喝著酥油茶,就這麼慢 悠悠的等待整個下午的過去.那一刻,在腦海中給藏族打下了最會生活的烙印.

再識藏族,是在中國最高的縣城-理塘,正在修車鋪前加固車架的我,卻突 遇一個藏族員警坐在了我的對面,就這麼看著我聊了起來."我不信現在的班禪,那是假的,真的大師已經被關在了北京,是世界上最小的政治犯."猛然楞了一 下,再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卻見他笑了"我不怕,我就是不信現在的班禪,哪怕我是員警我也要說.我說的只是事實."嘴角上分明掛著莫名的倔強.眼裡卻透出莫 名的堅定.也由此知道班禪大師的故事.在藏族私下的流傳中,現任的班禪並非是真正的大師轉世.當年三名靈童中,達癩喇嘛指出其中真正的班禪.卻被害怕的中 央偷偷的把金瓶裡的簽抽掉了一根.於是,只留下兩個並非大師轉世的"靈童".而那名最小的孩子,就這樣被偷偷的軟禁了起來.成為了世界上最小的"政治犯" 那一瞬,腦海中印下了藏族漢子的血性.不為強理而折腰,卻只是堅持自己的真理.

三識藏族,是在金多而過的山埡口,四千七百米的埡口.孤零零的一所 房子,並沒有電.就這麼前後二十公里各無人煙.埡口上的藏族.靠開一個小賣鋪為生,每日零零散散的幾輛車所帶來的旅客,就已成為了小店收入的全部來源.店 裡住著四五個藏族,甚至一碗白飯加上幾片菜葉於他們就已經是難得的佳餚.只是看著孤身一人翻越埡口的我.他們把我邀進了店,就這麼圍著火爐,一起放肆的大 笑.甚至不知道笑的原因,抑或就只是彼此一個莫名的笑容.就這麼屋子裡笑聲不斷.那一瞬突然羡慕起藏族.羡慕起他們那種快樂的心態.那種毫不用掩飾的快 樂.直到最後,好客的藏族小弟弟把正賣的泡面拿給了我"不要錢,吃吧.我請你吃."笑了,那一瞬.給藏族又加上了一個好客的標籤.

美麗的紮日,與 活佛共同徒步了三天,腳早已經磨破的活佛.卻爭著為我背上了沉重的行李.拉薩的茶館,陌生的藏族阿媽拉,一次次為我添上了甜茶,以至於僅僅要了兩點五磅的 甜茶,卻用了三個小時還喝之不盡.沙拉山后的轉經道山,一個個互不相識的藏族,一張張笑臉.一句句紮西德勒的問候構成了我進藏後對於藏族的全部回憶.

直 到告別了拉薩,從青藏線而下的時候.遇到了一位藏族的喇嘛,就這麼一步步磕著長頭,前往拉薩,已經用時四個多月的他,還要很久,才能到達心中的聖地,笑著 問他,你們磕這麼長頭,念的都是什麼經?還是磕長頭都有專門的經文?憨憨的一笑“沒有,我們都只念一種,願六道輪回中所有的生物都脫離苦海,願宇宙中所有 的生靈都獲得真正的大自在喜樂。”一瞬,無語,萬萬沒有想到。藏族那千辛萬苦的歷程,求的竟然都盡只是如此。“如果只為自己求,是不會獲得好的來生的。自 私的人,是得不到佛祖的保佑的。”看著我滿臉的震驚,喇嘛繼續解釋到。


於藏族的回憶,盡止于一句藏族大媽給我的總結“你們漢人只為今生求,所以你們不為自己的今生負責。而我們藏族,求的是來生,卻只為來生,也因為這樣,我們總是分外珍惜今生的德性。”

其 實藏族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容易接近,儘管,已經有了許多藏族的朋友。他們依然有著自己的信仰,有著屬於自己民族的神秘。藏族新年的的前夜,儘管有著許 多藏族朋友的我,最後,還依然和著幾個漢人朋友一起度過。那是他們信仰,他們心中的聖地,於你,儘管你會是最好的朋友。但你仍只是一個漢人,一個游離於其 根性之外的漢人。只是當越來越多的漢人一步步游進拉薩的時候,他們無力拒絕,他們保持著他們的好客。只是,也許心底深處,仍有著屬於自己的堅持。

對於漢人,相信很多藏族都有著同樣的心理,既愛又恨。他們,帶來了金錢,帶來了援助,卻也帶走了藏族的純樸與傳統。初上拉薩時,於街頭偶爾聽到的一句話,依然在心底飄蕩,“你們是來旅遊的,旅遊就是來花錢的。你們可以不來,我們又沒有請你們來”

還記得初次前往日喀則的路上,一個藏族大爺對我說的“你看看你們漢人都帶來了什麼,青藏鐵路,班禪大師在的話,絕不同意建的。在我們的神湖之上造水電站,褻瀆神靈。如果大喇嘛還在,誰敢這麼造。!!”

一 位藏族青年對我說,“我最討厭看到的就是在布達拉宮前每年的捐贈儀式,每年,都會有許多車被放在了那裡。然後舉行一個盛大的儀式,用電視展示給全世界看, 你們漢族多麼的慷慨。然後,猶如乞丐,把藏族的自尊狠狠的放在地上踩,就這麼狠狠的踩給全世界看。你看看八一市,你看看日喀則,每個城市都被完完整整的打 上了援建的烙印,就這麼大大的字,‘廣東援建,福建援建,上海援建’一個個突兀的印在了一幢幢房子之上。讓人記得,藏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們給的,所以我 們必需感恩戴德!!!記住你們漢人所謂的恩情!!”

一個藏族學生對我說“雖然我是一個藏族的大學生,可是我對於 我們藏族的歷史。甚至還沒有你們漢族多。除了會說一些藏語,我再也找不到我的根。十歲前,我被送去了內地,可是就連我們初中的藏語課本,甚至十篇課文裡, 有七篇是用你們漢文再翻譯成藏族。而我們藏族原本那麼多精粹的文化卻都棄之不用。我們的藏語老師都被規定,上課不許說藏族的歷史。於是,只能胡吹亂侃。” 那一瞬,我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一篇課文《最後一課》

一位藏族大姐對我說“想不通。你們漢人怎麼什麼都能殺。都說 我們藏族野蠻,會動刀子。可是我們不會去沒有意義的去殺生。現在有了摩托車了,我們藏族不用馬和驢了,就把他們放生了。可是,你們漢人卻偷偷上山把那些馬 殺了,再冒充耗牛肉賣給我們!~我們會殺耗牛,因為只是為了養了吃的,可是我們從不來會殺我們的朋友,驢,馬,狗。因為他們是我們的夥伴,是朋友。可是你 們漢人,先讓他們幹活。然後再殺了他們!我真不知道你們漢人怎麼下得了手,殺得了你們的朋友!~~“

“我們去參 加政治學習去了,要學習你們漢人的那些政治理論,還要考試,考不好,要被‘集中’起來再學習,直到考出來為止。我實在不想參加,所以先跑出來。等學習這陣 風過去了,我再回廟裡學我的經文去”在西藏自治區成立五十周年之際,聽到拉薩的一個喇嘛朋友如是說,卻只感到一陣黑色幽默。

“在 西藏,只要家裡有公務員,就不允許放佛像,不然,就要開除公職。”有一天,當我們一位藏族討論宗教自由的時候,一位藏族朋友如是說“我父親退休了,想進廟 裡當喇嘛,可是卻被取消了所有的退休工資。我們藏族的轉經節-薩嘎達瓦節,所有的政府都會發通知,不許公務員去參加轉經活動,而你們漢族,卻一個個的來參 加轉經‘旅遊’”。

“我們藏族的語言是世界上第二好的語言,我們只用三十六個字母,就表達出所有的意思。而你們 漢人,卻用了不知道多少字,可是你們卻用別的手段讓我們學習你們的語言。有一天,在街頭,一個法國人對我說‘過不了幾年,全世界藏族文化最好的地方就會在 法國,因為我們那裡有專門的藏族研究院,而你們最高的喇嘛有好多都在我們那。以後你們說不定會有人上我們那去學習你們的藏族文化。’你知道我聽到那之後是 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知道嗎,我並不討厭你們漢族,可是,你們為什麼要一步步擦去我們的根,擦去我們的傳承。看看現在的拉薩街頭,有多少還真正知道藏族的真正歷史?你又讓我怎麼喜歡你們!”

凡 此種種,如果非要在每一句話後加上自己的感想的話,我只能說,自己一片混亂。一如面對這些話語時的無言。誠然,我是一個漢人。也一如我對所有的藏族朋友所 說的“我是一個漢人,也正因此,我希望我們的國家永遠安定富強。一個沒有分裂的國家。我永遠也不希望當我再來到這片土地的時候,要簽另一個國家的簽證。我 也永遠希望你們藏族是我們的一部分,是我們漢人的兄弟姐妹。只是,我也為你們痛心。一種優秀的文化,獨特的美麗的文化,就這麼看著凋零。”因此,我只能選 擇無語,選擇盡可能的再多瞭解些這裡的文化。再多些。

2 comments:

Unknown said...

这篇已经在校内上被删除干净了,你的这个是google唯一能找到的了——大概

缺 said...

當時讀完這文章就覺得很不錯,藏族的傳統文化和宗教信仰的確應該受到尊重,無論一些“去文化”的東西是有意或無意,對於藏人來說或對於我們中國來說都是可悲的,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無可挽回……

我當初轉用blogger的目的就在此,用國內的blog就別旨意能寫或轉載這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