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上年暑假去性教育前的workshop,就是家計會的那個,由李明瑛主任主持的呢。那個workshop第一個活動是讓我們自個兒想想一提到“性”我們會想起甚麼,然後在紙上寫下想到的詞語,之後跟隔壁的同學交換意見,并說說為何會聯想起這些詞。我承認我不是個純潔的人,於是寫下的詞語有(憑記憶):安全套,性行為,高潮,懷孕,避孕……然後跟隔壁同學交流交流,已經發現自己很不純潔了,別人想到的是甚麼親密啊隱私啊信任啊,要不就家庭啊後代啊之類的。然後到所有人一起交流的時間了(其實也就10個人左右吧?),李主任第一個就叫我了@@ 然後我把自己的那些詞語都說出來。李主任首先問我為何寫“安全套”啊,我說“安全性行為”,然後她贊我很“政治正確”呢因為我的用詞是“安全套”而不是“避孕套”——她解釋現在condom不只是避孕作用,還有預防性病和艾滋病的作用——我也是很後來才開始覺悟,由“避孕套”到“安全套”的名稱變換,也絕不只有名字改變而已,背後還有觀念的轉變,很多politics的東西在左右著。然後,問題就出現了,李主任問我又為何寫“高潮”啊,能分享下嗎?——那個,我的回答實在丟人丟到家了,搞到哄堂大笑,李主任還說想不到我“咁開放呢”@@ ——至於我回答了甚麼,嘿,無理由再出丑一次,所以~~還想起之後另一個游戲時,李主任問是否中國對“性”就很保守,國外就不是呢?我當時自然想起就是國外的保守教會啦,但我回答時只說了國外的“保守組織”并沒有說“教會”,現在回想起來也有點瞧不起自己……
嗯,說遠了……想完這些後,我又想如果現在再一次參加家計會的workshop,第一個活動還是問提起“性”我會想起甚麼,那現在的我會怎樣回答呢?想了想,覺得自己的答案很恐怖:
估計這樣的答案,在workshop里分享的話,會嚇死人。再者,我也沒能力去解釋上面一些詞語,就像queer theories那樣,今天一朋友在msn里問我甚麼是酷兒理論,我頓時覺得無能為力,只能很簡單地解釋甚麼是queer(酷兒),但甚麼是queer theories呢——我可是上了一個學期的queer theories and culture啊,很多時間也花在readings上,但面對這樣一個“初級”問題,我卻無從下手。至少我想起好歹第一篇readings是花了好幾頁才講完甚麼是queer theories——至於內容我倒忘得差不多@@ ——反正不是三言兩語能講清的。其實,我記得最清楚的是,沒有人能給queer 下定義,因為queer就是不停地質疑“身份”、“定義”,不停地推翻,任何人嘗試給queer下定義都是徒勞的,因為如果queer能被框定一個范圍的話,那就不是queer了——一句話,queer是拒絕被定義的“東西”。而theories這東西呢,不想物理數學那樣,一個theory能有一兩句話簡單概括,如“三角形兩邊和大於第三邊”這類的簡單的總括是不會存在在queer theories里面的。首先它是復數,就是說有很多的theories都可以歸類到queer下的,然後這些theories可以互相攻擊和質疑的,因為theories不是真理,而queer又是如此熱衷於推翻之前的theories去建立一些更queer的theories,最後,一個theory通常要用一篇文章有時還會用一本書來敘述,一步步推進,可以說,整篇文章或書都是theory的一部分,記得阿Sam老師說過,我們在用theories要小心,因為每個theories都有其動機,都有其產生的文化、社會背景,還有作者背後的目的,不能斷章取義地分析、理解theory,更不能隨便抽句出來就用。
講來講去,想象下如果在workshop上講那些詞,我真的夠queer的了。其實想想也覺得不實際,那些性/別研究的詞語對一個性教育workshop有何作用呢?或者對性教育又有何作用呢?理論畢竟是理論,真的能改變實際嗎?這麼說來,學了半年多的性/別研究,除了讓自己更queer之外,我到底得到些甚麼呢?
所以,知識一天不運用都是死的,理論一天不運用都 不過是烏托邦而已。而聯系理論和實際之間的那條橋梁,是人。行動的背後是理論的支持。例如,學了queer之後,再一次參加workshop,我會刻意地 寫些甚麼分享些甚麼呢?如果再一次去做性教育我又會加些甚麼元素進去呢?
嗯,只是舉例而已,應該沒機會再參加一次小扁擔的性教育了,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