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意 書到今生讀已遲
未庸俗過不怕凋淡

Sunday, August 31, 2008

早上洗了一堆衣服和床單,中午實在忍受不了炎熱的宿舍——雖然很想午睡,但看到我的床就打消了我的睡覺欲望……

拿起書包走去新亞圖書館看書,看李銀河寫的《女性主義》——基礎學得太不扎實,又好高騖遠,看那些晦澀的名著們看到頭都大——所以還是回歸基礎,甘心於當個beginner。

圖書館空調實在冷死人,穿了外套還是冷得發抖,於是繞新亞走了個圈,熱熱身,再回去跟書本大戰。這回發現原來二樓沒這么冷。

看著看著書,覺得累,伏在桌子上睡了@-@

晚飯回來搞小扁擔的事,準備明天一早下火車站派傳單,之後的我可是有八節課的……開學第一天就如此精彩了。

明晚全莊一起晚飯——其實就四個人,不過還是第一次呢。

最後,預告明天下午四節都是gender的課,熱切期待!!!

毫無睡欲的床

住三人房,床在書桌上面,睡覺就要爬上去。昨晚第一晚睡新宿舍兼上層床——話說我之前睡過上層的床的次數用用五只手指都可以數完……

結果是:倒沒有翻了下床,不過熱醒了幾次@-@

還有,早上的燦爛的陽光曬醒了幾次……

難上,熱,曬——這三個特色讓我以後都不敢輕易上床睡覺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床卻毫無睡欲……

看來新學年只好努力讀書……

Saturday, August 30, 2008

塞翁失馬

話說上星期同媽媽香港一日遊,去黃大仙參觀,我好無聊咁去咗求簽——但係完全唔按規矩咁求,唔知道要先叩幾個頭再拜幾拜先叫“誠心”。

反正在我想放棄之前,終於有枝簽掉下來了。我冇搵人解簽,凈係知道這枝第七十簽是“塞翁失馬”,簽文如下:可比當年一塞翁,雖然失馬半途中,不知禍福真何事,到底方明事始終。

我當時跟媽媽說,求了等於沒求,連神仙都不知道到底是禍是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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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才仔細看我新學期的timetable,驚訝地發現原來我很想上的王永雄教的天文學課,雖然我是成功注冊了那課,但竟然換了教授!!!大學四年都沒機會上這位上課很精彩很high的教授的課了……遺憾啊!

不過,幸運的是,本來這課的時間跟阿sam老師的東西方女性主義沖突了,現在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sit阿sam老師的堂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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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果然係塞翁失馬啊,黃大仙果然靈!

Thursday, August 28, 2008

我好白癡啊~

我好白癡啊,最近有人(稱X)send sms,問我什么時候返香港,我答覆了。X說想出來見見聊聊——問題是我不知道X是誰,又不好意思問@-@ 就沒回覆了。但今天一早X又sms說不如今天下午出來啦,我覺得實在不行了,就打電話跟X傾——主要目的是想通過聲音辨認其身份(通常我對聲音還是較敏感的,憑聲認人的能力還是不錯)——問題是講了一輪,我客氣了一輪,還是認不出是誰,而X的聲音貌似女人又偏低沉,到最後連對方是女是男是trans都不知——而我更不好意思問對方……

奇怪的是對方想約我在天河書城見,如果是老同學吧,該是找個地方坐坐聊聊,而不會逛書城吧。難道還有人比我更“書呆子”?

還是那句:我好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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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雜亂情景和亂想

我都知自己一返屋企就懶到唔想“郁”,之前就頹奧運,其余時間上網或睇書或瞓覺——就係唔想寫嘢@-@

趁今晚,晚飯飲咗d奶茶,未想瞓住,就亂寫d嘢~~

情景一:
香港——本來前幾天回香港打算參與藝墟,宣傳小扁擔。但人算不如天算,特地去了香港,在office把傳單講稿都打印好了,萬事俱備時,老天爺刮風了,還是九號風球——總算讓我遇上了。

故此藝墟推遲至開學——幸好不是取消——其實好處是開學時能吸引更多同學呢!但之後的計劃都要隨之改變,於是跟阿伯電話會議。

去小魚家幫手了一個上午,小魚說我們準備要“開發”廣西和甘肅的服務,可能要準備轉型。其實能去更多地方服務,幫更多的小朋友,真的很好呢!之後和amy去電腦展——終於體會甚麼叫人山人海——還沒走到會展就堵住,然後廣播說要等一個半小時才能進入@-@於是我們知難而退,坐到海邊等——海邊景色還不錯……跟一位伯伯傾偈,他講了很多自己的事,由青年講到老年。傾完後我們都覺得很想睡覺……之後amy小憩,我玩手機的麻將;再之後我讀龍應台的《親愛的安德烈》,amy讀我帶去的李銀河的《女性主義》;再之後不知為何聊起香港,聊起奧運,聊起自由,聊起民主……

傍晚在OK吃過簡單盒飯,就殺入電腦展。那個電腦展啊,最讓我難忘的是有個別攤位前用美女來吸引觀眾(參考車展)——嗯,難忘的不是美女,而是四周那些男人:一個個都拿著很pro的相機不停地(注意:是不停地)對著美女們拍照,流連忘返……

我跟amy說,雖然我很不相信本質主義,但此刻我覺得我們的構造跟他們真的有不同@-@

——不理解吧,到底是構造不同,還是成長所受的教育不同?

——廠家這些宣傳手法,背後先設的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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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展的對象主要是男人,所以用美女吸引(跟車展原理相似)——>

這些男人都該是異性戀(或雙性戀?),所以用美女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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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這樣的宣傳排斥了些甚麼人呢:

1.異性戀女人——但入場的其實有不少女性(目測有40%或以上)。

2.同性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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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芝攤位買了不少手指和SD卡,後來發現其實有的攤位買得更便宜——雖然品牌不太有名氣……之後幫小魚買了超薄鼠標,也看了很多電腦行情。真的很便宜啊,下年這個時候我會來這里買部notebook(要輕要型),而現在使用著的這部就當作新租屋的臺式機吧~~


情景二:

剛和巧琛在天河城吃晚飯,聊了很多,從政治到八卦……

政治就不說啦,敏感話題~八卦就……

某次我參加不了的聚會八卦:

1.我們初中同班同學里,有三對佳偶,而且都是畢業後才好上的——於是得出同學聚會是很重要的!

2.我們的男班長同學,竟然有女朋友了——於是那次聚會的同學們“嚇?唔係啊嘛!!!”聲此起彼伏……原因是班長同學當年是很沉靜的一個人,讓人很有仙人感覺的人——就是看透世事沒有七情六欲@-@ 然後那些還沒拍拖的同學們,很郁悶了……

後來我們還聊結婚啊家庭啊,我們都覺得勉強沒幸福啊,不過原來也有同學覺得其實“相體”也不錯,至少父母覺得可以了,自己也不用煩……

——我這個質疑婚姻的人嘛,自然很無語。我說起自己和家人的一些對話:

1.某次blog里我說不想結婚,母親大人馬上Email問為何。我解釋說想自由,事業為重。母親大人說慢慢來吧,或許將來想法又不同了;

2.某次跟公公婆婆媽媽飲茶:聊到某人兩個女兒三十多歲還沒結婚——媽媽指著我說“這人啊也說不想結婚呢!這下可嚇壞公公婆婆啦,呵呵~~”我即時汗死……

誰知道公公說無所謂啦,事業為重嘛,結唔結都唔係好緊要。

但婆婆說,我認識一個在加拿大有事業的男人,二十來歲……

……

我繼續埋頭看報紙,不想理他們了……

3.某次回香港路上:爸爸說他的老師為兒子找好工作,買好房子,現在連對象也給他準備好——但這兒子也快三十歲了,還得聽父母話,唉……

他問我怎樣看,我說,太恐怖了……被人安排好的路,我不想走。

爸爸說,是啊,兒女大了就該放手讓他們闖,做父母的也只能作給意見和建議的角色,但無論決定如何都會支持的……


情景三:
奧運:好型既女雙啊!

對於我這個對中性美極其沉溺的人來說,自然興奮至極。可惜是不能看羽毛球女雙的現場直播,後悔極了……

可是,還是覺得一些奧運里解說的“詞語”讓我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在說到一些女運動員動作快、準、狠時,總是用“男性化”形容。問題是,這些運動里的“特質”“特性”吧,是否是男性的專利呢,如果出現在女性身上就等於是這些女性學男性?

但既然,在運動的范疇里,對抗和競技是許多運動項目不可缺少的,那么快準狠等所謂“男性化”的特質也不過是這些項目里對運動員的(部分)要求,或者說是運動員完成這些項目的策略——既然是要求或/和策略,那就是男女都可以擁有的特性了,并非某個性別專屬的特性——最大的例子就是,既然女運動員都可以做到快準狠等,那為何還把這些特性歸納為“男性化”呢,難道就不可以直接用快準狠等來形容她們?

如果有人反駁說,“男性化”不過是一些詞語的歸納而已吧,其實沒有很多的性別色彩在其中——那么,為何在說到男性運動員的快準狠時,不用“他們真的很男性化”來形容他們呢?這句看著讓人發笑的話吧,其實揭示的正是,快準狠等特性被認為是男性的“天性”,而女性哪怕你再快再準再狠,都是在“學”男性,你不過是向男性“靠攏”而已——而當女性真的做到非常的快準狠時(比男性更甚也大有人在),這些女性就被“去女性化”而冠上“男性化”之名,這些女人就不是“女人”了。我猜測,用“男性化”這詞,其實是想切斷女性身體跟那些所謂快準狠等所謂“男性化”特性的聯系——一句“男性化”,強調的是這些女人只是特例,時刻提醒大家:女性的“常態”應該是“女性化”——即跟“男性化”相反相對。

anyway,還是很喜歡中性化,最喜歡的是雌雄難辨的,很賞心悅目啊,花癡ing……


情景四:

我那看到一半的gender trouble——估計繼續拖著看了……

我一直有個迷思:心理學里,或者現在這些定義已經擴大到其他社會、科學學科了——認為sex是生理性別,gender是心理性別。既然這些范疇里,把二者貌似能分開來看了,那為何又非得要二者一致才認為是“正常”呢?這些貌似進步了的“分開”其實不過是固有的性別二元觀念的延續而已?

最近亂search文章,看到一些讓我邊笑邊罵的東東,里面針對的是現在國內年輕學子逐漸中性化的趨勢:

迷思一:學生陰柔化——原因是,現在的男生留長頭髮,說話陰聲細氣;女生大大咧咧,短頭髮,甚至說臟話。

我的疑問:既然是男的向陰柔的靠攏,女的向陽剛的靠攏——那怎樣得出的結論也該是“學生中性化”而非“陰柔化”吧?真直接把陽剛的女生給忽略掉了。

迷思二:男女的性別角色和分工是天然形成的,所以家長老師應該培養學生正確的性別角色。

我的疑問:既然是天然形成的,還需培養嗎?試改一下:“男女的第二性征是天然形成的,所以家長老師應該培養學生正確的第二性征”……相信不用再分析拆解下去了。

既然要培養的特性特質,就不該拿“天然”來作幌子;如果是“天然”的,何必你費心培養呢?

甚麼是“天然”的?就是順其性,小孩喜歡玩毛公仔喜歡玩槍,喜歡穿褲子喜歡穿裙子,等,都是其“性”——如果有男孩喜歡穿裙子、女孩喜歡穿褲子,卻硬要糾正改錯——這才是不“天然”的行為。而且,小孩比大人更接近天性、天然,因為受教化的程度淺。

我們這個社會,總喜歡尋找人類的“共性”,某個“性別”的共性,於是有的“異類”、“少數”就被看成不正常。為何不能承認,其實每個個體都是獨特的存在,每個存在都是天然的,都有屬於自己的“天性”。不要再試圖找甚麼共同的“天性”了——差異、多元的表達,才是人類的“天性”。

迷思三:男主外女主內的分工有歷史的必然性,長久以來的實踐都證明這分工可行,而且古時候就是男性因體質較強而在外打獵,女性則在內持家。

我的疑問:首先,歷史是變化的,“變”才是歷史永恒的主題。其次,現代社會現狀是,現代化的國家地區里,人們已經不須通過打獵而生存了,人們賴以生存的“戰場”已經轉移到辦公室,許多工作中“體力”、“力量”已經非首要(重要)的條件,相反,經驗、學歷、智慧、交際等成為很重要的資本,而這些很多都不再是男性占主導的優勢,而女性的優勢也逐漸凸顯——因為古代“打獵-持家”的分工而要現代也適從,未免太過“復古”,太不適應時世,太不文明社會了……

於是,怕有人會擔心,那女人都工作去了,誰持家,誰照顧小孩老人?——這又落入“非XX則XX”的二元思想里。我反問:男人不能做家庭主夫?非得要一個人承擔所有持家責任,而不能共同承擔?——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我們總是習慣延續一定的軌跡生存著,因為這樣比較“安全”,比較不容易出錯,因為前人這樣做過了、實踐證明過了。但前人是前人,歷史是歷史;時代、空間改變了,人也得求變。而且,歷史,也是由人去創造的。

迷思四:太多了,徵求有興趣的人收集收集,大家來討論討論……意見正反不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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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August 25, 2008

沒有“逗留”,哪來文化?(龍應台)

沒有“逗留”,哪來文化?




南方週末   2005-11-24 21:40:14



  ■龍應台專欄  
  
  一 港大的“族群隔離”
  
  MM:

  我來了香港,你卻又去了臺灣。我猜你一定很好奇我的港大生涯。

  幾乎一天之內就認識了一缸子人,不過全是歐美學生。你只要認識一個,就會骨牌效應般認識一大串。第一天,見到一個高個子,藍眼睛金頭髮,是奧地利來的 約翰。他直直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去淺水灣游泳。到了淺水灣,海灘上已經有十幾個人橫七豎八躺著,在曬香港的太陽。一發現我會講德語,馬上就有幾個德語國家 的同學圍來。他們是奧地利或德國或瑞士人,可是都在外國讀大學——荷蘭、英國或美國等等,然後來香港大學做一學期的交換學生。

  好啦,我知道你要嗦(我太瞭解你了):喂,安德列,你要去結交香港本地生,你要去認識中國學生!對啊,可是很難。

  國際學生自成小圈圈,並不奇怪。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接觸亞洲,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裡摸索。就拿有名的香港小巴來說吧。沒有站牌,也沒有站,你要自己 搞清楚在哪裡下,最恐怖的是,下車前還要用廣東話大叫,用吼的,告訴司機你要在哪裡下車。國際學生就這樣每天在互相交換“香港生存情報”。我比他們稍好一 點,小時候每年跟你去臺灣,對亞洲好像比他們懂一點,但是懂一點跟“泡”在那個文化裡是很不一樣的。因為沒有真正在這裡生活過,我也只能是一個旁觀者,從 歐洲的角度。

  國際學生跟本地生沒有來往,我覺得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語言障礙。港大的所有課程都是英語教學,所以你會以為學生的英語一定是不錯的。告訴你,事實完全 不是如此。我發現,很多學生確實能讀能寫,但是,他們講得非常吃力。大部分的學生不會用英語聊天。最吃驚的發現是,香港學生可能可以用文法正確的英語句型 跟你講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是什麼東西,但是,你要他講清楚昨天在酒吧裡聽來的一個好玩的笑話,他就完了,他不會。

  但是你也不要以為國際學生就是一個團體,才不是。裡面還分出很多不同圈圈。譬如說,美國和加拿大來的就會湊在一起;歐洲來的就另成一個小社會。你可能 要問,是以語言區分嗎?不是,因為我們——德國人、西班牙人、荷蘭人、義大利人———在一起聊天,也是講英語。所以我覺得,應該是比語言更深層的文化背景 造成這種劃分——你很自然地和那些跟你成長背景接近的人交朋友。美加來的和歐洲來的,差別大不大?我覺得蠻大的,雖然那個區分很微妙,很難描述。文化氣質 相近的,就走到一起去了。

  表面上,這裡的生活和我在德國的生活很像:學科跟時間安排或許不同,但是課外的生活方式,差不多。功課雖然還蠻重的——我必須花很多時間閱讀,但是晚上和週末,大夥還是常到咖啡館喝咖啡,聊天,也可能到酒吧跳跳舞,有時就留在家裡一起看電視、吃披薩,聊天到半夜。
  
  二 有語言,沒有交流

  你問我願不願意乾脆在香港讀完大學?我真的不知道,因為,兩個月下來,發現這裡的生活品質跟歐洲有一個最根本的差別,那就是——我覺得,香港缺少文化。

  我說“文化”,不是指戲劇、舞蹈、音樂演出、藝術展覽等等。我指的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生活情趣。

  用歐洲做例子來說吧。我最享受的事情,譬如說,在徒步區的街頭咖啡座跟好朋友坐下來,喝一杯義大利咖啡,暖暖的秋天午後,感覺風輕輕吹過房子與房子之間的窄巷。

  美好的並非只是那個地點,而是籠罩著那個地點的整個情調和氛圍,一種生活方式,一種文化的沉澱。

  酒吧跟咖啡館,在歐洲,其實就是社區文化。朋友跟街坊鄰居習慣去那裡聊天,跟老闆及侍者也像老友。它是你的“家鄉”跟“文化” 概念裡很重要的一環。香港卻顯得很“淺”——不知道這個詞用得對不對。這裡沒有咖啡館,只有蹩腳的連鎖店星巴克和太平洋咖啡,要不然就是貴得要死其實根本 不值得的大飯店。至於酒吧?酒吧在香港,多半只是給觀光客喝個斃掉的地方。還沒斃倒在地上的,就歪在那裡瞪著過路的亞洲女人看。一個典型的蘭桂坊或灣仔酒 吧裡,人與人之間怎麼對話?我寫給你看:

  酒客甲:樂隊不爛。
  酒客乙:我喜歡女人。
  酒客甲:我也是。
  酒客乙:要點吃的嗎?
  酒客甲:對啊,我也醉了。
  酒客乙:樂隊不爛。
  酒客甲:我喜歡女人……
  吧啦吧啦吧啦,這樣的對話可以持續整個晚上。人與人之間,有語言,但是沒有交流。
  
  三 永遠在趕時間

  我還發現,香港人永遠在趕時間。如果他們在餐廳、咖啡館或者酒吧裡會面,也只是為了在行事日曆上面打個勾,表示事情做完了。這個約會還在進行,心裡已 經在盤算下一個約會的地點跟交通路線。如果我偷看一個香港人的日曆本的話,搞不好會看到——09∶15-09∶45跟老婆上床,10∶30置地廣場,談事 情。每一個約會,都是“趕”的,因為永遠有下一個約會在排隊。好像很少看見三兩個朋友,坐在咖啡館裡,無所事事,只是為了友情而來相聚,只是為了聊天而來 聊天,不是為了談事情。

  我有時很想問走在路上趕趕趕的香港人:你最近一次跟朋友坐下來喝一杯很慢、很長的咖啡,而且後面沒有行程,是什麼時候?

  搞不好很多人會說:唉呀,不記得了。

  人跟人之間願意花時間交流,坐下來為了喝咖啡而喝咖啡,為了聊天而聊天,在歐洲是生活裡很大的一部分,是很重要的一種生活藝術。香港沒有這樣的生活藝術。

  國際學生跟本地學生之間沒有來往,會不會也跟這種生活態度有關呢?

  安德列
  

  四 我是喜歡香港的

  親愛的安德列:

  我是喜歡香港的。每次回到香港,一到機場,我就覺得輕鬆。不管是從北京上海廣州,甚至是臺北,一踏入香港機場,那“文明”和“現代”的感覺總令我長舒 一口氣。空間寬敞明亮,秩序條理井然,法治使你對一切放心——即使是在面對它的員警;效率使你不必劍拔弩張,事情按一定的規律自動運轉。

  我也喜歡香港人;在財大氣粗的港人後面有更多扎實而誠懇的人,在奢華炫耀的人後面有更多素樸純淨的人。你要慢慢地去發掘一個完全不同於它表面的香港。

  可是,香港的文化是怎麼回事?
      
  五 到哪裡去?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發現了香港的重大特徵。剛來香港的時候,有一天我逛了整個下午的書店。袋子裡的書愈來愈重但是又不想回家,就想找個乾淨又安靜的咖 啡館坐下來。如果是臺北,這樣的地方太多了。鑽進一個寧靜的角落,在咖啡香氣的繚繞裡,也許還有一點舒適的音樂,你可以把整袋的新書翻完。

  那天很熱,我背著很重的書,一條街一條街尋找,以為和臺北一樣,轉個彎一定可以看到。可是沒有。真的沒有。去茶餐廳吧,可是那是一個油膩膩、甜汁汁的 地方,匆忙擁擠而喧囂,有人硬是站在你旁邊瞅著你的位子。去星巴克或太平洋吧,可是你帶著對跨國企業壟斷的不滿,疑懼他們對本土產業的消滅,不情願在那裡 消費。而即使坐下來,身邊也總是匆忙的人,端著託盤急切地找位子。咖啡館裡彌漫著一種壓迫感。

  去大飯店的中庭咖啡座,凱悅、半島、希爾頓、香格里拉?那兒無處不是精心製造、雕鑿出來的“高級品味”。自己是旅客時,這種地方給你熟悉的方便和舒 適,但是,作為“本地人”,你剛剛才穿過人聲鼎沸的街頭市場,剛剛才從兩塊錢的叮噹車下來,剛剛才從狹窄骯髒的二樓書店樓梯鑽出來,你來這種趾高氣揚、和 外面的市井文化互成嘲諷的地方尋找什麼?而且,安德列,你可能覺得我過度敏感——亞洲的觀光飯店,即使到了21世紀,我覺得還是帶著那麼點兒租界和殖民的 氣味,階級味尤其濃重。

  那天,我立在街頭許久,不知該到哪裡去。

  我們在談的這個所謂“咖啡館”,當然不只是一個賣咖啡的地方。它是一個“個人”開的小館,意思是,老闆不是一個你看不見摸不著的抽象財團,因此小館裡 處處洋溢著小店主人的氣質和個性;它是社區的公共“客廳”,是一個荒涼的大城市裡最溫暖的小據點。來喝咖啡的人彼此面熟,老闆的綽號人人知道。如果因緣際 會,來這裡的人多半是創作者——作家、導演、學者、反對運動家……那麼咖啡館就是這個城市的文化舞臺。
  
  六 閒人請勿逗留

  你還不知道的是,香港文人也沒有臺北文人“相濡以沫”的文化。文人聚在一起,一定是有目的的:談一件事情,或是為一個遠來的某人洗塵。目的完成,就散,簡直就像“快閃族”。

  有沒有注意到,連購物商廈裡,都很少有讓人們坐下來休息談天的地方。它的設計就是讓人不斷不斷地走動,從一個店到下一個店,也就是用空間來強制消費。如果有地方讓人們坐下來閒聊,消費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容許逗留的地方,都是給觀光客、過路者的,譬如蘭桂坊的酒吧、大飯店的中庭。可是,他們真的只是過路而已。而真正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卻是沒有地方可 以逗留的。家,太狹窄,無法宴客。餐廳,吃完飯就得走。俱樂部,限定會員。觀光飯店,太昂貴。人們到哪裡去“相濡以沫”,培養社區情感?

  問題是,沒有社區情感,又哪裡來文化認同?

  你再看,安德列,香港有那麼長的海岸線,但是它並沒有真正的濱海文化。那樣璀璨的維多利亞海港,沒有一個地方是你可以和三五好友坐在星空下,傍著海浪 海風吃飯飲酒、唱歌談心、癡迷逗留一整晚的。法國、西班牙、英國,甚至新加坡都有這樣的海岸。你說,尖沙咀有星光大道呀。星光大道是為觀光客設計的——一 切都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讓本地人在那兒生活、流連、生根。

  這個城市,連群眾聚集的大廣場都沒有。群眾聚集和咖啡館酒吧裡的徹夜閒聊一樣,是培養社區共識的行為,是極其重要的一種“逗留文化”,對加深文化認同多麼關鍵。但是香港是個沒有閒人,“請勿逗留”的城市。
  
  七 沉澱、累積、醞釀、培養

  你說香港“沒有文化”,安德列,如果對“文化”做廣義的解釋,香港當然是有文化的:它的通俗文化、商業文化、管理文化、法治文化,甚至它的傳統庶民文 化等等,都很豐富活躍,很多方面遠遠超過任何其他華文城市。但當我們對“文化”做狹義的解釋——指一切跟人文思想有關的深層活動,香港的匱乏才顯著起來。

  在歐洲,咖啡館是“詩人的寫作間”、“藝術家的起居室”、“智慧的學堂”。巴黎的“花神”(Café de Flore)咖啡館是西蒙-波娃逗留的書 房,Le Procope是莫里哀和他的劇團夜夜必到、百科全書派作家逗留的酒館。塞納河畔的Duex magots和Brasserie Lipp是超 現實主義派和存在主義哲學家逗留的地方。施威夫特(Swift)在倫敦的威爾咖啡館(Will's)逗留,那是個文學沙龍,幾乎主宰了17世紀的英國文 學。羅馬的古希臘咖啡館(Antico Greco Caffe)曾經是瓦格納、拜倫、雪萊逗留之處。維也納的中央咖啡館(Zentral)曾經是弗洛伊 德和托洛茨基逗留的地方。藝術家在蘇黎世伏爾泰逗留過的酒館開展了達達藝術,知識份子在布拉格的咖啡館逗留而開啟了1803年政治的啟蒙。

  文化來自逗留——“逗”,才有思想的刺激、靈感的挑逗、能量的爆發;“留”,才有沉澱、累積、醞釀、培養。我們能不能說,沒有逗留空間,就沒有逗留文化;沒有逗留文化,就根本沒有文化?
    
  八 精疲力盡的“搏殺”

  可是,安德列,我們大概不能用歐洲的標準來評價香港。你想,假定有一千個藝術家和作家在香港開出一千家美麗的咖啡館來,會怎麼樣?“逗留文化”就產生了嗎?

  我相信他們會在一個月內倒閉,因為缺少顧客。你可能不知道,香港人平均每週工作48小時,超過60小時的有75萬人,占全部工作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三。 工作時間之長,全世界第一。這,還沒算進去人們花在路上趕路的時間,一年300小時!你要精疲力盡的香港人到咖啡館裡逗留,閒散地聊天、觸發思想、激動靈 感?

  思想需要經驗的累積,靈感需要感受的沉澱,最細緻的體驗需要最寧靜透徹的觀照。累積、沉澱、甯靜觀照,哪一樣可以在忙碌中產生呢?我相信,奔忙,使作 家無法寫作,音樂家無法譜曲,畫家無法作畫,學者無法著述。奔忙,使思想家變成名嘴,使名嘴變成娛樂家,使娛樂家變成聒噪小丑。閒暇、逗留,確實是創造力 的有機土壤,不可或缺。

  但是香港人的經濟成就建立在“勤奮”和“搏殺”精神上。“搏殺”精神就是分秒必爭,效率至上,賺錢第一。安德列,這是香港的現實。這樣堅硬的土壤,要如何長出經濟效率以外的東西呢?
  
MM

Tuesday, August 19, 2008

叫我「跨性人」──跨性別主體與性別解放運動 (轉)

http://intermargins.net/repression/deviant/transgender/trans_index.htm

叫我「跨性人」──跨性別主體與性別解放運動

何春蕤


三月的台灣非常的跨性別。

選定總統大選日上映的<男孩別哭>(Boys Don't Cry)紀實的呈現了美國跨性別者布藍登‧蒂娜(Brandon Teena)的跨性生涯,月底著名的跨性別作者費雷思(Leslie Feinberg)廣受矚目的半自傳作品《藍調石牆T》(The Stone Butch Blues)中譯本也將問世。這兩位知名的「跨性別」(transgender)主體的高亢發聲不但揭露了過去性別解放運動的瓶頸盲點,也宣告了性別解放運動的新方向。



什麼是跨性別?

二十世紀性別解放運動的歷史例證逐步顯示,許多女性主義者和婦女運動者的性別政治,往往僅止於挑戰男女兩性之間的資源和權力分配,或者在同志運動的壓力之下勉強接受性傾向的「不幸」存在,但是卻拒絕動搖那個更根本構成壓迫的性別二元區分制度。最明顯可見的就是,一旦面對那些在身體情慾及生活方式上選擇高亢的不順服既有文化規範、因而直接擾亂性別分野的曖昧邊緣主體(例如變裝皇后和變裝國王、娘娘腔、男人婆、T-婆女同志、變性人、陰陽人、扮妝跨性人、第三性公關、以及其他持續浮現多樣面貌的性別異類)時,號稱要抗拒性別壓迫的女性主義和婦女運動卻明顯的猶豫起來。顯然她們的性別政治,擁抱的是「兩性」二分世界的某種理想分野、分工、分贓狀態,因此只有合乎這兩個理想性別的主體才可以被列入運動策略的考量。

上述那些「跨性別」主體,不但是不男不女(因為根本無法被既有的男女刻板定義所侷限,而且也日日與這「不男不女」的污名為伍),同時也是又男又女(因為所有被規劃為男女性別的形象、特質、行為,甚至沒有特定性別歸屬的文化成份,都被當成素材,被混雜拼貼變形來呈現這樣的身體)。

這些以肉身和情慾來表達不能、不願、不屑配合性別規範的主體(統稱「跨性別」的主體)早就在日常生活中暗暗承受「神經病」、「作怪」、「變態」、「噁心」等等污名;要是在矇混過關時被暴露曖昧身分(正如布藍登‧蒂娜的例子一樣),則往往遭受開除、羞辱、坐牢、毆打、輪姦、殺害,或者被送進精神病院、被惱羞成怒的朋友同事斷絕來往、被所愛的人放逐。

九零年代在酷兒運動以及幾位知名跨性別者的殘酷遭遇登上媒體的激勵之下,有愈來愈多跨性人現身,聯手挑戰性別體制對跨性人的迫害和限制,也揭露婦女運動和同志運動對主體性別的簡單本質看法,終於掀起「跨性別」(transgender)運動的波濤。

男人?女人?還是跨性人?

性別曖昧的身體在性別截然二分的文化中浮現時往往引發極大的焦慮,因為性別是社會權力結構得以安身立命的基本分野之一。傳誦民間的跨性別反串故事充滿了傳奇、冒險,但是主角終究安然返家,最後揭開真面目辨識相認的戲劇時刻總是歡笑驚喜的。不過,要是當年祝英台在杭城求學或花木蘭在軍中時就被周圍的男性發現女身,會有什麼樣的下場?這個由惱羞成怒轉化成慾望佔有的暴力現實正是許多跨性別者百般矇混過關的主要原因。這也是<男孩別哭>一片赤裸描繪的現實。

跨性別的曖昧身體最常遭遇的質疑就是「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這樣的詰問並不只是在譴責、規訓性別曖昧的主體而已;它更重要的效應是企圖認定主體的「真實性別身分」,而這個真實的性別身分當然被視為以天生裝備的生殖器官為唯一依歸,以藉著鞏固其絕對性來湮滅身體的多樣面貌和主觀選擇。也因為這樣,拒絕被歸類、被定位、被侷限的跨性別主體常常回應:「我都不是」、「我都是」、「你說的是哪個時刻?」、「你管我是什麼?」、「我是跨性人」。



誰在欺騙?

當跨性別者的身體狀態和生活選擇被凸顯出來、被質疑的時候,最常見的指責就是,「明明是女人還假裝男人」、「明明是男人還假裝女人」、「為什麼要欺騙人家」等等。問題是,唯有先預設一個截然二分的性別體制,先預設生理生殖的絕對性,才可能認定誰「明明是」什麼性別。換句話說,「欺騙」之說顯然已經先行否定了跨性別者本身的立場和觀點,而以某種命定的生理性別來湮滅跨性別者的自我主體性。

面對這些輕蔑的斷言,跨性別曖昧身體的執意存在或被迫現形,都宣告了兩性體制在上述預設中所施行的暴力和強制:跨性人不是假裝男人、假裝女人,「牠」們是拒絕只做「男人」或只做「女人」。跨性人不是患了性別認同錯亂症,牠們只是積極的主動建構自身的性別表現而已。

在這裡沒有「明明是」的問題,更沒有「錯亂」「謊言」的問題。相反的,說自己「只」屬於某一性別,才是真正的謊言。因為,跨性別身體的曖昧多樣和可能變化,根本無法被單一的性別刻板形象所窮盡;跨性別身體超乎常識的自我形塑,更無法被任何固定的身分所凍結。事實上,為了具體挑戰傳統的性別想像並顯示跨性別的肉身存在,幾乎每一本西方最近出版相關跨性別的書籍都包含了大量跨性別主體現身──甚至乳房和陰莖並存裸體──的照片,以其最擾人的視覺效應和最衝撞性別常識的身體狀態向世界宣告:這就是我的「真相」!

諷刺的是,在現實生活裡,性別二分世界的脆弱想像力每日都在迫使跨性人編造各種背景細節,在申請身分文件時違法虛構,以維護自身真實存活的那種性別矛盾曖昧狀態。性別二分世界則日日以「兩性」的絕對區分架構來簡化這個複雜流動的性別世界,否認並抹煞跨性別的可能存在和意義。這樣看來,到底是誰在說謊?



我愛跨性人──跨性戀

在<男孩別哭>片中,當布藍登的性別身分受到強烈質疑時,眾人都認定女主角拉娜一定是被布藍登蠱惑,以致於明知後者不是男人卻仍深陷情海,然而拉娜卻堅持自己「就是喜歡布藍登那個樣子」。兩人之間的情慾既非異性戀(誰說布藍登是男人?)亦非同性戀(誰說布藍登是女人?)。

既存的性別二分體制當然很難想像世上會有人就是喜歡、戀慕、慾望、並追求跨性別者,而也唯有繼續堅決否認這個可能性才能鞏固性別二分的自然天成。然而跨性別運動中的無數愛侶卻拒絕迴避污名,反而選擇公然並肩現身,以其炙熱的情感向眾人顯示「跨性戀」的具體例證。

我們這才覺悟,性別曖昧的身體在性別截然二分的文化中所引發的不僅是極大的焦慮反撲,而更是強大的慾望戀慕;這也部份解釋了第三性公關的魅力,以及媒體中反串角色、變裝秀、性/別身分猜謎遊戲的普遍吸引力,因為,我們都愛跨性人。過去我們看不見跨性戀,所以梁山伯的慾望只能有一種解釋,聖女貞德的魅力也只有一種意義,也因此,不但跨性人是變態、無法出櫃,連跨性戀者也不能坦白「我愛跨性人」。

其實台灣的跨性別主體早就存在,比較為人所知的有比女人還女人的Kandy Chen,一生男裝的孔二小姐,以女裝面世的水彩畫會會長舒曾阯及司法院院長之子城兆緯,歷盡千辛萬苦才成功變性的林國華;更普遍存在的則是默默走在我們身旁的無數無名T、變性人、反串人、第三性公關、雙性人(陰陽人),以及只能在社會新聞版以聳動奇聞式的嫌疑犯身分被看見的種種異類性別身體。此刻,跨性別主體和跨性戀者已經展現其情慾投注的流動和身體形塑的抗爭,也掀動廣泛大眾的熱切想像和慾望。伴隨著科技和身體政治的新探戈,性別解放運動的眼界已然徹底開展。

Friday, August 15, 2008

頹了幾天,沉溺奧運……

準備有最喜歡的兵乓球和羽毛球半決賽和決賽啦,看來只能越來越沉溺了……

Sunday, August 10, 2008

今天的胡思亂想是:

1.比制度更難改變的,是人的思想……

2.不明白,那些人到底是怎樣變成這樣的呢?有沒有專門的學問是研究這類人的呢?

Friday, August 8, 2008

誠意徵求解答

繁體字第二人稱保留“妳”字,但簡體字祗有“你”而無分性別。有誰知道當初商討制定簡體字的時候,關於“妳”的去留的討論情況呢?有何原因要去掉“妳”,但卻保留“她”呢?(如果能道出“妳”是如何出現的就更好啦!)

另,關於“她”的出現原來有段很長的故仔,當中有不少性/別研究值得關注的題材呢!
http://www.chinese-thought.org/shgc/004602.htm

Thursday, August 7, 2008

本來昨天還在糾結到底19分還是21分好,因為那個4分的FYP是不用上課的,結果那課表看上去真的十分空白得讓人不習慣@-@

可是香港八號風球了,甚麼都得停,包括選課。所以昨天的糾結留到今天,還沒決定好,到底那兩分是去sit好還是reg好呢……

還是這八號,讓本來那抗議明光社聯署的活動被迫擱置——因為對方office沒人會上班。小曹說他們可是準備了一晚的……不過,八號也不是一無是處,估計如此之大風雨,會減少很多落街買報紙的人——明光社等想造成的影響力估計減弱不少——畢竟登廣告這么費錢的事是他們這些偽道德者才有財力去做;同志/性小眾團體們多數能做的不過是簡單的“行動”,過激點的又會被人認為“不尊重”對方——這正正是“只許大眾放火,不許小眾點燈”的最真實寫照。

很多大眾們不會知道,在這些所謂登報聯署背後,正是那些集體的言語、言論上的歧視、偏見、打壓、仇恨,最傷害人心……他們以為自己不過是“正當地”使用了自己的“言論自由”,可不知道這所謂“言論自由”背後那權力的傾向和關系。

既得利益者,當然希望那些受壓迫者乖乖聽話,不要威脅其“正當性”。受壓迫者這時還要“聽從”勸告,努力去做個乖小孩(妄圖對方有一天能自覺地良心發現跟你分享利益?)——這不正中下懷嗎?!

中午想休息,樓上又開始“拆樓”,結果睡得斷斷續續,看書又看不入……氣死人啦~~

正在讀的是gender trouble,說來慚愧,書是加拿大exchange時買的,還沒看過@-@ 看得有點費力,不過很享受,很多的啟發呢!經典果然是經典!

晚上竟然有奧運女足的小組賽,中國對瑞典,跟老爸邊喝啤酒和涼茶邊看比賽@-@ 看得我那個心臟病啊,幾回曲折終於贏了,開心極了。想起第一屆的女子足球世界杯啊,還是在廣州舉行的啊,那是1991年的事了,我唯一記得的情形是,我們全家——爸爸媽媽公公婆婆和我,晚上在電視前心情激動緊張地看對美國隊的總決賽,結果中國屈居亞軍。還有,那時的我,可是很喜歡踢足球的……

最近不知為何總是有些機會想起小小時候的事情,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失去了以前的那些勇氣和沖勁,和那份大無畏的心。

美國女權“運動”健將 Gloria Steinem 的 Revolution From Within 說,是時候找回潛藏在自己內里的、早被自己遺忘的那個小女孩,嘗試跟她溝通,嘗試跟隨她心意做事吧,你會發現一個全新的自我,充滿活力,沖勁,和自信!

Tuesday, August 5, 2008

http://blog.163.com/jiazi_apollo/blog/static/8948038920086313018953/

選課

下學年準備上/sit的課:

sem 1:
性別與文化(gender studies的必選,譚少薇輔導長的課,聽說很不錯)
性別與教育(傳說中的寶姨的課,慕名而來)
生活女性主義(原來導師king mary ann是金佩瑋啊!)
資訊系統管理
後勤管理學
天文學(王永雄的課,聽說讓人很high)

sem 2:
身體政治與再現(一聽就想上)
性別與歷史
愛情哲學(好奇啊)
記憶與認知(因為心理系的課都很熱門,估計選不上這個)
動態優化與應用
電子商務的開放系統
供需網絡管理
電影、人生與社工(慕名已久)
亞洲情景與多元性/別(這個是seminar,而且是5字頭的course,不知可否sit堂?)

Monday, August 4, 2008

發夢情景:

很仔細地解了兩道物理題,到現在還記得題目……

和高中同學坐船出海,被困有雪覆蓋的荒島……

……

成日發夢真係好煩,瞓醒都覺得好似沒瞓過@-@

Sunday, August 3, 2008

前幾天婆婆幾乎走動不了,看了醫生,這幾天都要吊針。於是今天跟媽媽過去陪她吊針,明天也過去。

坐在吊針那區域其實挺舒服的,又有冷氣,椅子又能讓人入睡的那種@-@

期間去了隔壁書店,匆匆逛了一圈,越來越沒有買書的意欲了,因為家里已經很多書,而且不少是正等待我的“寵幸”@-@

還是買了楊絳的散文集,回去時買了份《電腦報》和《南方周末》。

中午到附近西餐廳吃飯,除了我點的那個還像西餐外,其他的都是中餐。不過我最近不知為何變了餓鬼,經常肚餓,一頓能吃很多也不覺飽——於是除了吃我那份外,他們的也分了不少給我……

回來午睡,做了許多夢。夢回高考時,但場景是小學的教學樓,我一層層摸索去,還是找不到我的教室。

還有昨晚的夢,乘地鐵,竟然前一個站是車公廟,後一個站經過南越王墓。而且醒來才發現有問題@-@

晚上繼續看《禁色的蝴蝶》,第一次看用性/別研究的角度分析哥哥藝術的文章,很興奮^-^不過我是擔心有些榮迷們如果對這研究沒了解的話,很可能誤解、誤讀了洛楓教授的意思——而最怕是那些已經把很多污名加在哥哥身上的人的再次誤讀。

不過,這也正是哥哥的“爭議性”所在吧?而現在,他已經不會介意這些了——再退一步,如果哥哥真的在乎,當初就不會有這些大膽的創新和嘗試——旁人目光和藝術,哥哥早就作出選擇了。

就讓我們這些俗人庸人繼續去擔心去自擾吧……

Saturday, August 2, 2008

性教育團匯報

回來廣州後頹了一個星期,暫時對香港的事務短暫失憶。結果是阿伯親自打電話過來慰問我的性教育團感謝信和出團匯報進度如何——我說我頹了,還沒寫,保證盡快上繳!阿伯說,其實他也頹了不少,不過聽他偶爾的咳嗽,可能元氣還沒恢復,要保重啊,藝墟還需你撐住啊!

早上六點多起來,吃完早餐後開始寫匯報了,成果如下——應該不是什么機密文件吧,就放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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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團時間:08年7月12日——08年7月17日

地點:廣東省廣寧縣石咀鎮羣力中學

對象:羣力中學141位初一學生

話題(分組):第一組:青春期的生理與心理

第二組:兩性相處及性騷擾

第三組:性行為、懷孕、避孕和墮胎

第四組:愛滋病與性病

義工人數:13



團前準備:

經過幾次工作坊和試教後,團友對性教育知識的掌握和拿捏越來越到位;而各組也不斷改進教學計劃,務求讓所教的知識全面、正確、到位,在教學活動中加入不少游戲、互動元素,希望讓學生在輕松、開放的環境下接受性教育。



在觀念上,我們會盡量做到價值中立,不強灌輸價值觀給學生,而是通過教授全面的知識、資訊,帶學生進行自我思考、反思。



而針對農村的情況,我們會在某些知識背後帶出一些信息,如在“墮胎”討論中,會加入“男女平等”的元素。



團內性教育上課情況:

我們的教學對象分為四班,每班的“ 性格”和水平各異:有的活躍,有的沉靜;有的對性知識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有的卻一知半解。對各班有概略的了解,對於課堂上進行教育原來是十分重要的,由此我們每天教學完畢都馬上全團開會,分享和交流各班的表現,希望讓接下來的小組在相應的班進行教育時,作出適當的調整和“策略部署”——如有的組在面對較沉默的班時,會延長課前破冰時間,先讓同學們熱身夠了,再進入正題,這樣下來,整節課的流暢度提高很多。



每小組的教學都各具特色,也會因應各自教學內容而作出即時的調整:



第一組:資訊性比較大,於是在傳授知識的同時會穿插一些簡單的問答環節,讓學生不致於過於沉悶,也讓我們能及時了解學生對知識的掌握程度;每個資訊帶出之前,會有有趣的圖片或小話劇來引起同學的注意。



第二組:最有趣的、讓學生情緒最高漲的教學活動是“戀愛拍賣會”,讓同學“交流彼此的戀愛對象條件,帶出的信息是對對象有要求同時,也該反思自身的優點和缺點。該組在“性騷擾”的內容里,有很多處境劇,由兩個公仔“演出”,很能吸引同學注意力,之後會帶同學討論,然後會有全班的總結。



第三組:最讓學生開懷的是某一男導師扮演“孕婦”,“演出”孕婦在懷孕期間可能出現的反應——這樣既能吸引學生,又能讓學生在娛樂中學習知識。其課堂總結的短劇也很有特色,劇中串聯了整節課的知識,每到一個知識點就停頓一下,讓學生回答一些問題,并再作出回顧及總結。



第四組:組長是有豐富經驗的小學老師,在課程準備及課堂即時反應都作出很大貢獻,能盡最大量地提高學生的注意力和興趣。課堂流暢是其特色,穿插全堂的組間問答比賽也讓學生氣氛熱烈。最特別的是課堂最後的錄音帶播放——我們自製的愛滋病患者獨白——講述一個因輸血感染愛滋病病毒的學生受歧視的經歷和其心聲——該活動帶出不要歧視的信息,也為全堂畫上完滿句號。



當然,教學期間還是遇到很多意料外的情況,如遇到全班同學都較為沉靜,如經常把握不好時間而overrun或讓某些計劃中的活動流產,但總體來講,大家的教學都達到預期中的目標——讓同學對“性”有初步的正確、正面的了解和認識。



說到檢驗同學們學習效果,則是通過在最後一天進行的性知識問答比賽去了解。



團內課外活動:

性知識解答及問答大會:

該大會分兩部分,前半段是由我們導師有篩選地解答同學們每節課後提出的問題;後半段是四個班之間的問答比賽,問題都是我們上課時教授過的內容,每班派代表進行必答和搶答比賽。



前半段因為太多知識性內容,互動也不多,加上天氣較炎熱,故不少同學都不太全神貫注去聽講。後半段因為賽況越來越激烈,所以很能集中同學們的精神,也能達到預期中的通過比賽來復習、鞏固同學學得的性知識。



攤位游戲:

跟性教育有關的,還有攤位游戲。各組準備兩個跟自己教學內容相關的攤位游戲,讓學生輪流到各攤位游玩,每完成一個游戲有相應的標記,最後根據戰果獲得相應的禮物。攤位也各具特色,如神槍手、飛拖鞋、釣魚、吹波波等等,而每位同學玩完一次小游戲時,導師都會跟其簡單講解答案——可算是集娛樂與教學於一身。



攤位除了讓同學簡單接觸和了解性知識外,也讓導師們初步掌握了同學們對性知識的了解程度,好讓以後的教學有所準備和調整。當然啦,通過這些小游戲,我們和學生的關系更進一步了,這對以後上課的互動也很有幫助呢!



集體游戲:

我們進行過兩次集體游戲(mass game),第一次純粹為破冰,第二次則有更多背後的目的。



第一次游戲時,由於天雨關系,被迫在較小的有瓦遮頭的風雨操場內進行有140多名學生一起玩的游戲。場地限制,加上雨程安排準備不足,對學生對游戲的理解能力和遵守規則、紀律的程度估計過高——讓很多游戲都不很順利。幸好負責主持的團友能及時鎮場,不斷作出調整,才讓游戲完成得了。



而讓我們印象深刻的是,學生們的男女界限十分分明,連碰碰手都不愿意,更別說合作去玩、去完成項目了。



第二次游戲時,我們吸取第一次的教訓,而且做好最壞打算——雨程,還須在小小的風雨操場內進行——所以在安排各組位置、各游戲間各組如何走位、導師要如何作游戲示范(dem game)等等的準備都考慮到了,連很多預備了的游戲都臨時拉下馬,換上適合該場地和學生程度的游戲。



此外我們針對第一次游戲出現的問題作出很多調整:為避免學生為勝利而作弊,就更改游戲流程,減少可以作弊的機會;為帶入團隊合作的思考,增加很多全組共同完成的游戲,而且著重每個人都參與其中;為減弱男女界限,在游戲規則內注明若男女共同完成項目,該組分數可增加。最後完成所有游戲時,各組由導師帶領debriefing,帶出以上的信息。



很欣喜地發現,這次同學們真的很認真、很投入、很合作、很守規則地完成一個個游戲,而且各組的士氣旺盛。在debriefing時,不少同學說“今天是中學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原來男女都可以一起玩,一起合作”,“團隊合作很重要”……聽到這些,我們真的感到很欣慰,覺得一切努力、付出都是值得的,因為我們看到學生們的成長,進步。



還有呢,其實其中的“男女合作”也算是性教育的一部分,課堂上的理論,跟課外的實踐,真的很不同。



總結:

此外,我們還進行過影片工作坊,帶出“我的理想”的討論,希望給同學們帶出正面的態度,不要因身處的環境而輕易放棄學習機會。我們課外活動的時間可算是跟上課的時間相仿,跟教學相輔相成——或者說其實每個活動都是一項教育。



全團總結:

經過幾天跟學生一起生活一起上課一起游戲,我們看到,在短短幾天內,學生對性知識有了不少正確的了解,而學生自己也有所成長,與我們建立了深厚的情誼。而我們這些義工們,對“教學相長”有了深刻的體會,從我們接受培訓到真正站在教室內面對學生進行性教育時,其實我們自己也在不斷的成長中,而對學生負責的心,就是最大的動力。我們深深體會,性教育,的確是生命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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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流水帳,算是很短很短的了……
係咪唔太識講嘢既人寫嘢就會好長氣既呢@-@

突然好煩我自己……

Thursday, July 31, 2008

越來越不明白自己了……

在商場門口進行的“獨裁”與“民主”試驗(轉載)

在商場門口進行的“獨裁”與“民主”試驗(轉載)


社會學家在德國做過這樣一個試驗,就是在商場門口隨機招呼逛商店的人來進行一次社會學試驗。參加者不 過問出身、籍貫、政治面目、家庭財富。每兩個人一組。二人抓紙球,參加這個試驗有報酬。誰抓到紙條裡寫“1000”的這1000塊錢就歸誰;寫“0”的就 沒有。但抓到的一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分給對方一部分,當然,可以分文不給。
  
  結果:有極少數分文不給對方的,有極少數給對方500塊的,剩下的符合正態分佈,中線大約在250塊錢一帶(很多年前看的,數字憑記憶而已,但不會離譜)。
  
   當問及那些抓到“0”的參加者,不論他們得到多少對方給的錢,都對對方感恩。由於這個試驗本身把參與者分成了“既得利益者”和“弱勢群體”而弱勢群體沒 有選擇,如同“獨裁”社會的分配方式,便被稱為“獨裁試驗。”而且,這個試驗使得人們理解了獨裁社會裡弱勢群體感激獨裁者的恩賜,“親愛的黨啊,我的媽 媽!”是有其心理學道理的。
  
  接著,還有個類似的另一試驗:還是上面的方法,但條件變了。就是抓到1000的那位必須給對方,給多少由自己決定,但對方有兩個選擇:接受或否決。一旦否決,二人都得不到錢。
  
   結果: 由於弱勢群體有了選擇,既得利益一方給對方的錢平均值提高了很多,接近400塊錢。90%有否決權的人在對方給自己25%或低於25%時會否決---寧願 自己不得250塊錢,也報復對方,甘願雙輸。非但如此,弱勢群體不再感恩既得利益者給自己的錢,因為自己有了對對方的制約能力,認為那是對方不得不做出的 讓步。這個有點類似民主社會的分配方式,所以此試驗被稱為“民主試驗。”
  
  那麼,如何解釋在“獨裁試驗”中那少數人自願與對方平分的行為呢?按照我們東方人的觀念,那些人就是“君子”了。只是這樣的君子所占比例非常小。雖然在統計學上可以到了忽略不計的地步,但它不是零。
  
  這兩個試驗表明了制度的重要性,但無法知道文化的影響。
  
   這個試驗是在西方做的,我倒是感興趣如果同樣的試驗在中國,結果會是什麼樣子。一方面,對於“獨裁試驗”是弱勢群體得到的平均值和君子的比例與西方人有 些差異,還是沒有差異?而對於“民主試驗,”中國人經歷了幾千年的獨裁社會,到底在怎樣一個比例時人們就行駛否決權呢?是在30%就決定“玉石俱焚”還是 能忍受到10%才“魚死網破?”或者跟民主國家的人們沒有差別(25%)?如果跟民主國家的人沒有差異,那就表明即使在專制文化的土壤上,社會照樣可以忽 略文化背景的影響而能夠以民主制度平穩地運行。如果差異很大,那就表明文化根基的影響是無法忽略的。
  
  而根本的問題在於:在獨裁文 化的薰陶下,民主制度根本建立不起來。即使在上面的民主國家所做的試驗,仍然表明從整體上看,既得利益者是不願意把自身的利益給弱勢群體的,只有在弱勢群 體有能力制約的情況下才讓步的。這個試驗還表明:即使沒有弱勢群體的壓力,有極個別的“君子”還是能與弱勢群體主動、自願平分權利(=民主)的。所以,像 華盛頓、甘地這樣把民主制度自願給予子民的可能性依然存在。當然,如果在中國做同樣的試驗,結果假如沒有一個“君子”出現,那就解釋了為何中國出不了華盛 頓的部分原因了。
  
  真希望人民大學的社會學家們做一類似的試驗,以探討中國人與西方人在對制度的認知方面到底差異有多大。
  
  
  後記:如果文中數字有不對的地方,請真科學家斧正。多謝了。

全世界無產者不見了(by梁文道)

轉自:http://blog.ifeng.com/article/1609594.html


全世界無產者不見了(by梁文道)

雖然中國人曾經喜歡說,「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但我們對世界 人民其實是不大感興趣的。例如三年前在香港舉行的世貿部長級會議,明明來了那麼多世界各地的 工人和農民,明明有那麼多代表弱勢來自草根的團體;但當我提 議某大傳媒機構的新聞主管去採訪一下他們時,他卻不置可否。直到一群韓國農民和香港警方發生了 激烈衝突,這家傳媒的記者才亢奮地跑到前線,把港島街頭當 做戰地,務求捕得最刺激的畫面。

自 從九九年「西雅圖起義」開始,俗稱的「反全球化運動」就從來沒有退潮過。只要那裡有富裕大國召開高峯會,那裡有跨國財團舉辦大型論壇,挾著「我們到處都 是」(We are everywhere)口 號的示威者就會跟到那裡。無論是世界經濟論壇,世貿組織會議,還是八大工業國高峯會;這群反對派幾乎無役 不與,力圖爭取曝光機會,甚至直接舉行破壞會議的遊行。他們的背景複雜,議題不同,但一般學者皆以為這是冷戰結束之後的國際左翼大結合,是挑戰新自由主義 霸權,資本主義生活方式,以及美國主導的新帝國的 最新力量。

中國不只是世上最後一個由共產黨執政的大國,而且有著豐富的反帝傳統以及第三世界連結合作的經驗;可是十年以來,這等國際級反帝資盛會卻從來不見中國人的身影(少數香港代表例外)。不只如此,我們甚至連人家到底是誰都搞不清楚。因為中國的主流傳媒和受眾都不是很有興趣,我們大可在國內反精英反權貴,但只要一到了國際場合,我們卻變得比誰都精英,只關心最傳統的大國政治和最保守的外交戰略。

例 如剛剛在日本洞爺湖落幕的08年度「八大工業國高峯會」,主流傳媒最注意的問題是中國能不能加入其中,似乎都把這趟混水當成了國家地位提升的證明,絲毫沒 有想過這個會議的虛偽和霸道。至於那些示威者,我檢索了一下中文網頁,全是他們如何遊行的花邊,幾乎沒有人深入介紹他們的議題,分析他們反抗的理由。

在 報導今年八大工業國高峯會時,最有內容的就是說一下會議的成果,批評一下他們怎樣無心解決全球暖化,如何無力應付油價高漲。可是大部分傳媒都忽略了「八國 峯會」反對者的聲音,如此一來,我們廉價的批評反而會蒙蔽了大家的眼睛,看不見「八國峯會」的很多問題不在於它有沒有回應全球關切的危機,而在於它回應的 方式。

比 如說,一般傳媒都會質疑美國等農業出口大國有沒有增加對外糧食援助,好像只要它們援助的數額夠大,就算盡到富國責任了;如果它們的援助力度不足,大家 才 批評它們沒有良心。如此取態根本就是被八國峯會集團設定的議程牽著鼻子走,毫無獨立批判的能力。可是只要聽聽民間團體和示威者的聲音,我們就會發現所 謂 「援助」其實是個陷阱。因為美國一向破壞公平貿易的原則,大量補貼本國農業,降低了農產品的價格,結果養出了不少肥大的農產商團,打垮了第三世界的無 數小農。

它 現在的「援助」只不過是個掩眼法,先用錢買下本國農產品,再拿去轉贈他國。於是美國的大農場主照樣享受了國家給出的另類補貼,窮國的農業則始終無力 自 立,不能競爭。請問,這樣的援助能夠從根本上解決糧食生產不足的難題嗎?也就是說,即使美國非常慷慨地大施援手,也不表示它真正「協助」第三世界的饑 民。

自 從「拉薩事件」以來,中國今年最流行的話題就是西方傳媒的偏見和霸權,可是不知道為甚麼,凡是在「八國峯會」這樣的場合裡面;在這種和國家尊嚴無關, 但 卻實在影響到了全球弱勢平民的議題上;中國主流傳媒和熱血線民卻突然變得很不在意西方主流傳媒的偏向,並且很願意跟著人家設置的路子走呢?

話 說回來,幸好中國沒有加入「八國集團」,否則說不定連僅有的示威花絮也要消失於中國傳媒的眼界之中。你知道,那些示威者總是喜歡拿國家領導人的肖像開 玩 笑;要是他們也把胡錦濤的樣子弄得跟小丑似的,造成人偶拿去焚燒,那可是侮辱我們國家形象,傷害民族感情的重罪。到時候,所有批評「八國集團」為富不 仁的話恐怕都得反過來講了。不是他們突然都變得很善良,而是我們也成了他們的一部分。

又七點多點就起床——最近夜晚瞓覺既時間越來越接近午睡時間@@

在小小的房間里踢咗陣毽,出咗身汗……

踢毽真既好好玩,無論一個人定係兩個人定係多個人……

不過而家越來越少人喜歡/懂/想玩了……
一個幾鐘前瞓落床,點知到而家都瞓唔著……

Tuesday, July 29, 2008

又幾天

最近在看《醜陋的孔雀》,一本關於人類審美的生物社會學的書。結果是我一邊看一邊罵,因為實在太本質主義了,而且把行為的解釋都指向生殖為目的,而不考慮 社會文化的影響。讓我對“本能”更質疑——書中出現太多“本能”的字眼——女人愛撒嬌也是本能,女人本能是受虐傾向,等等。而且雖然作者不無刻意地(個人 認為)贊美女性的美,也盡量為一些性別偏見作“辯護”,但從其觀點(不是單從文字上)從其立足點看,還是逃脫不了男權的思想。

這書我邊看邊罵邊做了些潦草的記錄,多是些質疑——我本來不喜歡畫書的,除非必要的學術性的書上的一些很重要的觀點外——但對於這書,實在讓我很有畫書的欲望@@

無法逐一辯駁作者的觀點了,因為每頁都幾乎有被我畫過寫過的痕跡……

不過,這書的確讓我對自己所持的觀念更明確,看問題更清晰,或許提高了思辨能力吧。

算是很辛苦地看完一本書。打算明天開始看《自製男人》(self made man 的繁體譯本,是小魚專門從臺灣帶回來的呢!)。發現有太多書要/想看,但時間已無多了。而且,越看書就越不想寫東西,特別是跟性教育有關的——太不負責任 了……有時候,當事情是愛好、興趣時,我會有很大熱情;但變成是任務時,我卻須要另尋動力——這真的是我的弱點呢,而且總是貪新鮮,唉~